第390章 身殉社稷?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第2/2页)
夜观天象,紫微帝星并无移镇斗牛分野、南渡偏安之象。这也是下民当初决意辅佐闯王入京的底气。”
宋献策盯着朱由检,声音因为疑惑而激动:
“可陛下……此时明明落于南斗帝座,王气不仅未绝,反而在江南重新凝聚!”
朱由检眉头微微一皱,这神棍,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所说的“君死国灭”,不正是原本历史上,甲申年三月十九的那场浩劫吗?
若没有自己带着后世的记忆醒来,大明确实连南渡的机会都没有,便彻底崩塌了。
“继续说。”朱由检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宋献策咽了一口唾沫,索性放开了胆子,将自己毕生所学的命理和盘托出。
“大明国运属火,龙脉根在凤阳,脊在天寿山。北都沦陷,祖陵遭兵火劫掠,按理说,主脉已被彻底斩断。”
宋献策凝视着朱由检的面庞,一字一顿地说道:
“按四柱推命,陛下的命宫,本是‘破军坐命、羊陀夹身’。
这是大凶之兆!在星命之学中,这本该是‘身殉社稷、国破身亡’的死绝格局!一旦应劫,绝无半分转圜的余地,必死无疑!”
“放肆!”
一声怒喝在大殿内炸响。随侍两侧的锦衣卫力士双目圆睁,直逼宋献策。
“竟敢在这大殿之上,口出狂言,咒骂陛下!陛下,臣请即刻将此贼伏诛,以正国法!”
锦衣卫千户单膝跪地,咬牙切齿。
大殿内的杀机顿时沸腾,下一刻,宋献策的头颅就要滚落金砖。
然而,朱由检眼中甚至闪过些许难以察觉的恍惚。
身殉社稷,国破身亡。
这死绝的命格,他应验过一次了。
朱由检缓缓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压了一下:“退下,无妨。”
锦衣卫千户一愣,愤愤退回原位。
宋献策此刻已经陷入了一种对毕生所学产生怀疑的癫狂之中。
“可是……可是!”宋献策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膝盖。
“此时下民观陛下命宫,竟凭空转出天相、天贵二星拱卫!
那原本必死的‘死绝格’,硬生生被一股莫名的气运扭转,化作了‘偏安格’!”
宋献策苦笑着摇头,声音透着一丝苍凉:
“下民一生信奉‘命由天定’,以为天机不可逆。
可此时此刻,见着陛下,下民却不得不疑……难道,九五之尊的一念抉择,真能硬生生逆改这煌煌天命?!”
朱由检静静地听完,目光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没有去纠结那玄之又玄的改命之说,作为一个务实的帝王,他敏锐地抓住了宋献策话里的另一个核心。
“偏安?”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宋献策面前三步开外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侏儒。
“你的意思是,朕这面相,这气数,只能保住江南半壁,无法克复神京了?”
朱由检的声音平静,却也能听出话语里的急迫。
宋献策仰起头,迎着朱由检的目光,语气恢复了最初的沉稳。
“下民不敢妄议朝廷兵事,只就星命气数而言。”
宋献策在锦杌上微微抱拳:“陛下眼下的命格,天相、天贵拱卫,确是偏安固本之局,而非席卷北归之象。”
他伸出干瘦的手指,指了指南方,又指了指北方。
“如今大明的王气虽然在南边重新凝聚,但这不过是南干支脉接了正统。
就好比一棵参天大树,主杆已经在甲申年折断,如今虽然旁枝再发,繁茂一时,但也难以在顷刻之间,恢复旧日参天蔽日之势。”
宋献策的眼中闪烁着术士特有的精明光芒,字字句句直指天下大势。
“神京地处北方,位属坎水之位。
如今关外的建州女真入关,清属水,此刻正值水气大盛之时,如滔天江河,正压着离火正气。”
宋献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郑重,甚至带着些许劝诫的意味。
“陛下若此时以为收复了武昌,便可一鼓作气执意北进,便是以江南刚刚聚起、尚未旺盛的离火,去硬撞北方正值鼎盛的坎水。于气数上,以弱击强,恐难有功。”
(《紫微斗数》比较玄,小土借用其中一些语句也很难解释的清楚,爱看的应该会觉得有意思,不爱看的可能会觉得太无聊。
但是小土构思这本书的时候,早就有写这章的纲了,小土写的也挺开心的。还有挺多篇幅,只能断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