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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悬厢坠铁平秋荡,论艺逢痴结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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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1章 悬厢坠铁平秋荡,论艺逢痴结匠缘 (第1/2页)

    日斜炙背,木屑生汗。

    周起伸手在脚边的废料堆里扒拉几下,摸出一块压手的生铁疙瘩,又捡了片两指宽的碎木板。

    掌柜的与马师傅面面相觑,皆没看懂这军爷要做甚。

    周起把铁疙瘩摆在木板当间:“马师傅,劳烦你把这块铁,固在这木板上,打四个眼穿上皮绳,就空吊在车厢的正底下。咱们再试试。”

    马师傅从腰间的皮囊里摸出几根短钉,三两下砸实箍住了铁块,拿钻子捅了孔,依着周起的话,将带铁的木板四平八稳地悬挂在车厢正下方。

    “成了。你再推一把。”周起往后让开半步。

    马师傅捏着木车的前辕,手上加了两分力道,往前头猛地一送。

    小木车骨碌碌碾过青砖地的接缝。

    悬在半空的车厢,这回只随着颠劲儿轻轻一晃,摆头比方才足足小了七分,再没了四下乱荡的势头。

    倒是底头那块铁疙瘩,反着劲儿先荡了起来,前悠后荡,恰把车厢要乱晃的劲,全接到自己身上去了。

    没过几下,晃劲便教皮绳铁件磨得精光,铁疙瘩一停,车厢稳稳悬着,再没飘摇。

    掌柜的两手一拍,挑起大拇哥凑上前:“军爷神人也!这等玄妙的门道也能想得出来,小人今日真是开了眼了!”

    马师傅蹲在地上没搭理他,只把那小木车拨过来倒过去地拉拽了十数个来回,直愣了半晌:

    “老汉弄了一辈子的车,脑袋怎么就没转过这个弯来。”

    周起两手往膝头上一搭:“见不得内子受这一路的颠簸。没法子,叫这几百里路给逼出来的。”

    马师傅双手托起微缩的马车,长叹一声:“这车架改得绝。先拿兔弓接了底下的硬震,再用空吊化了这股冲劲,最后底下坠个铁疙瘩,借这死物的斤两把余势发散干净。这接、化、发……军爷,您这是教这马车打太极啊。”

    周起听得此言,眼角一跳,顺嘴秃噜了出来:

    “保国?”

    马师傅把木车搁在地上,斜眼看过去:“保甚么国?保家卫国是你们吃军粮的该干的。老汉就是个靠斧头刨子混饭吃的匠人,只管把这车马造妥当便是。”

    周起回过味来,指头在鼻翼侧面蹭了蹭。

    马师傅站直了身板:“这等平震避颠的绝妙手段,既是军爷你想出来的,还得您给这法子起个响亮的名头。”

    周起略一思量,应道:“车厢悬着,车架托着,就叫悬架如何?”

    “悬架?好好好!这名号透亮。”马师傅连连点头。

    周起站起身来:“马师傅,理是这么个理。但这底下坠铁的轻重、皮绳的长短,还得依着车里头活人的斤两来调配。这真上了路,该用多少分寸的坠铁才能把那晃劲压到最低,就全得仰仗您老人家的手艺去掌控了。”

    这话算是挠到了老匠人的痒处。

    马师傅干巴的老脸上焕出光彩,当下凑到周起跟前,便开始掰扯起兔弓的韧度与坠铁的毫厘之差来。

    两人就这么蹲在这堆乱木料当中,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

    从淬火的泉水冷热说到钢片的弦音,再从弦音讲到那块坠铁究竟该离地几寸。

    掌柜的搓着手立在旁边,几次张开嘴想把话头往价钱上引,却压根插不进半句。

    他在院里转了三圈,连着上前催了三回时辰,三回皆被马师傅一双牛眼给狠狠瞪了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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