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半杯残茶救豪杰,一言代主下高台 (第1/2页)
两人在台上僵持着。
乌力罕眼中凶光连闪,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蓦地,乌力罕紧绷的身子一松。
拼死挣扎的横劲儿像是被人抽去了一般,他整个人瘫软在台板上。
紧扣在卓岸胳膊上的两手也松开了,无力地向两边摊开。
卓岸觉出底下这蛮子卸了防备,手臂上绞着的力道不由得也随之缓了半分。
这生死肉搏,绷得极紧的弦一旦有了松懈的念头,锁扣在人身上的暗劲便再难接续。
可就在卓岸正欲松手抽身的毫厘之间。
乌力罕紧贴在木台上的左手,突然撩起!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截带着尖刺的断裂木块。
“噗!”
木刺直直扎进了卓岸大腿内侧的软肉里!
“呃!”
卓岸闷哼一声。
腿上这一片最吃不住痛,木刺透进软肉,卓岸痛得下盘一顿,锁着乌力罕双腿的劲立时泄了。
“起开!”
乌力罕凶光大盛。
卓岸下盘这一松,乌力罕两条蜷着的腿登时使上了劲,照台板死命一蹬,腰背往上一拱,把压在身上的卓岸掀了个仰面朝天。
他就地一滚,人已翻到卓岸上头,反手拿住了他的右臂。
乌力罕单膝往卓岸伤腿根上一跪,直压得他半截身子挣动不得。 “断!”
乌力罕咆哮着,腰腹就要发力。
他这是存了心要废掉这大宁军汉一臂,预备着故技重施,将卓岸的膀子撅折!
“咻——!”
半空中,忽地划过一道短促的尖啸。
“啪!”
一样白生生的物事破空飞来,碎在乌力罕面门上,几片碎瓷崩开,几点褐黄的残茶沫子溅了他一脸。
正是周起在二楼喝干了的细瓷茶杯,杯里只剩一撮茶叶渣子。
周起居高掷下,腕上添了几分巧劲,杯底不偏不倚,正正磕在乌力罕鼻梁骨上。
“嗷!”
乌力罕只觉眼前金星乱迸,鼻腔里一阵酸麻直冲脑门。
两股热流立时顺着鼻孔蹿了出来。
鼻梁遭此重击,眼泪登时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眼前一片模糊。
他下意识地松开扣着卓岸的手,去捂自己的鼻子。
卓岸何等机警。
虽然大腿受创,但他强忍着剧痛,趁着乌力罕松手的刹那,腰部一缩,双脚蹬在乌力罕胸腹之间。
“砰”的一声,乌力罕被这一脚直接蹬得向后倒退了四五步,脚下踉跄,一屁股跌坐在碎木板中。
大堂内,散座上的七八个护卫汉子早已按捺不住。
见卓岸遇险,众人“哗啦”一声推开桌子,齐齐抢上木台,七手八脚地将卓岸从地上架了起来。
乌力罕一手捂着流血不止的鼻子,一手撑着台面爬起。
他仰着头,环顾着四周,破口大骂:
“哪个杂碎!敢暗算老子?!”
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全都顺着茶杯飞落的轨迹,齐刷刷地往上望去。
二楼。
临栏的方桌前。
周起一条长腿踩在围栏底部的木枋上,将指尖捏着的一颗花生米往半空里一抛,仰起脸,拿嘴接了。
“狗东西。”
周起嚼着花生米,睨着台上的乌力罕:
“你这野猪,生得一脸蠢相,心里倒藏着一条毒蛇。”
他双手搭在栏杆上,身子微微往前一倾:“怎么着?一杯茶底子没喝够,难道要老子下来,再喂你喝一壶带血的?”
满堂的叫骂,叫这一句话齐齐斩断了,只剩下一片压人的肃静。
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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