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识字大赛打脸世家 (第1/2页)
第270章 识字大赛打脸世家
玉佩被攥得发烫,陆怀瑾才松开手。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被硌出的红印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落在云浅浅眼里,比夜风还凉。
“夫君?”
“没事。”陆怀瑾把玉佩揣进袖袋,转身对民兵队长道,“把这两位‘贵客’绑结实了,连同这枚玉佩的拓印,明日一早,送往州府衙门。”
队长愣了愣:“大人,这……”
“告状会吗?”陆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说南溪县衙深夜遭歹人纵火行凶,幸得民兵巡逻及时,当场擒获凶徒二人。
凶器、火油俱在,人证物证确凿。
请州府大人依律严惩。“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对了,拓印那枚玉佩的时候,手法粗糙点,别太清晰,让上面的字……若隐若现才好。”
队长挠了挠头,没听懂,但还是点头应下。
云浅浅在一旁看着,眼底浮现一丝了然的光。
次日天刚亮,南溪县城便炸了锅。
县衙正门前的照壁上,两张告示并排贴着,墨迹还没干透。
左边那张,是昨夜印坊遭袭的案情通报,写得清清楚楚:凶徒二人,携带火油、短刀,意图烧毁县衙印坊,幸被巡逻民兵当场擒获。
凶器、证物已移交州府衙门审理。
右边那张,是一幅粗糙的拓印图。
图上是一枚麒麟佩的轮廓,雕工精致,玉质温润——这些看不出来,但那背面隐约可见的一个字,却让所有凑近围观的百姓都瞪大了眼。
“谢?”
“哪个谢?”
“还能是哪个谢?河东谢氏啊!”
窃窃私语像滚水般沸腾起来,从照壁前漫过整条街,最后涌进茶楼、酒肆、米铺、菜市场。
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百姓,眼神渐渐变了。
昨夜印坊遭袭的事,他们早有耳闻。
民兵队的动静不小,铜锣敲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但谁也没想到,这火竟然是冲着他们南溪的“宝贝”印坊去的。
更没想到,这火的背后,竟是那个高高在上、前几日还在茶楼里颐指气使的谢家公子!
“狗R的,自己印不过咱们,就派人来放火?”
“就是!那《白蛇传》碍着他什么了?”
“呵,碍着他那张老脸了呗。”
议论声越来越响,夹杂着愤慨、不屑,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快意。
消息自然不会只在南溪打转。
云家商行的快马,载着拓印图的副本和一封措辞“恳切”的陈情书,几乎与州府衙门的公文同时出发,沿着商路四散而去。
三日后,河东谢氏祖宅。
谢安手里的茶盏“啪”地碎在地上。
“荒唐!”他胸膛剧烈起伏,“文渊怎会如此愚蠢!”
谢公子跪在堂下,脸色惨白,却还在辩解:“父亲,那玉佩是孩儿不慎遗落,定是那陆怀瑾栽赃……”
“不慎遗落?”谢安一脚踹翻面前的矮几,“那两个废物身上搜出来的火油桶,印的就是你谢文渊的私章!
你是当天下人都是瞎子不成!“
谢公子张了张嘴,哑了。
谢安闭上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早该想到的。
陆怀瑾不是寻常书生,不是那种被弹劾两句就吓得六神无主的软柿子。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在下套,从那枚玉佩,到那张拓印,到那封四处散播的陈情书——每一步,都把他谢氏架在火上烤。
如今,三州十六府的茶馆酒肆里,都在议论“河东谢氏指使纵火烧书”的丑闻。
那些平日里对谢氏毕恭毕敬的士绅名流,一个个避之不及,生怕沾上这摊烂泥。
更可恨的是,州府衙门已经正式受理了此案,公文白纸黑字写着“纵火行凶,人证物证俱全,着即严查”。
若真查下去,牵出他谢安?
那整个河东谢氏的百年清誉,就全完了。
“你给我跪着!”谢安狠狠剜了儿子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三日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驶入南溪县。
车上下来的人,锦衣华服,却戴着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县衙后宅,陆怀瑾正在院中教云浅浅下围棋。
“夫君,你看这局……”
“别动。”陆怀瑾按住她的手,目光落在棋盘上,“你这步棋,看似稳妥,实则把自己困死了。”
话音未落,亲随匆匆进来:“大人,外面有客求见,说是……河东来的。”
陆怀瑾抬眼,与云浅浅对视一眼。
“请。”
来人进了后宅,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保养得宜、却难掩憔悴的中年面孔。
正是谢安。
他身后没有随从,只有一个人,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檀木匣子。
“陆大人。”谢安拱手,姿态放得极低,“老朽此来,是为犬子之事,向大人赔罪。”
陆怀瑾起身还礼,神色平和得像在招待寻常客人:“谢族长客气了,坐。”
谢安落座,却没有喝茶,只是盯着陆怀瑾的眼睛,缓缓道:“犬子年少无知,行事孟浪,给大人添了天大的麻烦。
老朽管教不严,难辞其咎。
今日登门,便是想请大人高抬贵手,给犬子……给谢氏一个改过的机会。“
他抬手,身后那人便将檀木匣子放在桌上,打开。
匣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是一锭锭成色极佳的银元宝。
陆怀瑾扫了一眼,没说话。
谢安继续道:“这是五万两白银,权当是谢氏赔偿贵县印坊损失、以及……安抚那些受惊匠人的心意。
只求大人撤回诉状,放犬子一马。“
五万两。
南溪县一年的赋税,也未必有这个数。
陆怀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喝。
“谢族长,”他开口,语气不急不缓,“令郎派人来烧我的印坊,是想毁掉南溪百姓赖以糊口的营生。
这五万两,买的是令郎的前程,还是……南溪百姓的命?“
谢安脸色一僵。
陆怀瑾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他:“谢族长,陆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令郎的玉佩、信物、人证物证,都在州府衙门备案。
要撤诉,可以。
但有一个条件。“
“大人请讲。”
“这笔钱,我不收。”陆怀瑾指了指那匣银子,“我要谢氏,以’资助南溪县学‘的名义,将这笔银子公开捐赠给南溪县衙,用于兴办教育。
银子的去向,我会张榜公示,接受全县百姓监督。“
谢安愣住了。
他没想到陆怀瑾会提这样的条件。
不收银子,却要谢氏“捐赠”?
这……这岂不是当着天下人的面,扇他谢氏一巴掌,还要他笑着喊“打得漂亮”?
但他没有选择。
州府衙门的公文已经递到了京城,若真查下去,牵扯出来的,可就不止一个谢公子了。
谢安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人高义。
谢氏……愿意。“
陆怀瑾点头,起身相送:“谢族长慢走。
陆某会安排郭嘉拟好捐赠文书,请谢氏过目用印。“
谢安走后,云浅浅从屏风后转出来,看着桌上那匣银子,眉梢微挑:“夫君这一手,可真是杀人不见血。”
“哪里。”陆怀瑾把玩着那枚麒麟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只是替南溪的百姓,要回了他们该有的东西。”
半月后,南溪县衙门前的广场上,锣鼓喧天,彩旗招展。
一张巨大的红榜张贴在照壁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谢氏族长谢安,捐赠白银五万两,用于南溪县兴办教育。
银两已由县衙接收,即日起用于修建学堂、印制教材、延请先生、资助贫寒学子……“
百姓们围在红榜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五万两?谢家出手这么大方?”
“呵,大方?那是被咱们陆大人逼的!”
“管他呢,反正银子到了咱们南溪,那就是咱们的!”
广场中央,临时搭起的高台上,陆怀瑾一袭青衫,负手而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诸位乡亲,今日借着谢氏捐赠的东风,本官宣布一件大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带着好奇与期待的脸。
“三日后,南溪县将举办第一届‘全民识字大赛’!”
台下一片哗然。
“识字大赛?”
“俺们也能参加?”
“俺只认得自己的名字,行不行啊?”
陆怀瑾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此次大赛,不分男女老幼,不论出身贫富,只要你是南溪县的百姓,皆可报名参加。
比赛内容很简单——识字、阅读、基础算学。
通过考核者,可获得县衙颁发的’识字文书‘,凭此文书,往后在南溪县内购书、就医、租赁田地,皆可享受优惠。“
台下瞬间沸腾了。
“真的假的?”
“读书还有这好处?”
“俺报名!俺第一个报名!”
人群中,一个老农挤到前面,扯着嗓子问:“陆大人,俺大字不识一个,也能参加?”
陆怀瑾笑了:“能。
只要你愿意学,三日内,县学堂会安排先生免费授课,从最基础的笔画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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