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惊雷伏落凤,且听龙吟震南川 (第1/2页)
第280章 惊雷伏落凤,且听龙吟震南川
血字在粗布上洇开,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刺得人眼睛疼。
陆怀瑾指尖按在那三个字上,用力到指节泛白,又缓缓松开。
布料很轻,但那份量,压得屋里的空气都沉了下去。
“消息是陆子吟拼死送回来的,”云浅浅声音很稳,握着他的手却冰凉,“信鸽到时,腿上还插着半截断箭。我们的人在城外十里亭接着的他,人……只剩一口气了。”
陆怀瑾没接话,只将那片衣襟布仔细折好,收进怀中,贴着心口。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南溪县及周边百里的堪舆图,线条粗糙,但山川走势、村镇分布,清清楚楚。
他的手指划过州府方向,然后猛地向西南一划,重重地点在一个形似葫芦、口窄腹宽的山谷上。
“落凤谷。”
云浅浅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地图上,那山谷被标注得简陋,只写了“险峻,多碎石,少人烟”几个小字。
“州府兵若要快速扑向南溪,最可能走这条‘野狼径’,”陆怀瑾指尖顺着一条蜿蜒的细线移动,“路窄,但近。过了野狼径,前面就是一片缓坡,再往前,就能直望见南溪城墙。而落凤谷,就卡在野狼径中段最险处。”
他转过身,烛火在他眼中跳动,却奇异地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五千府兵,听着吓人。但长途奔袭,最忌地形不熟,冒进贪功。”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是算计落定后的锋芒,“别驾派来的主将,若是老成持重之辈,咱们或许要多费些周折。可若是……刘阳那种人……”
“刘阳?”云浅浅蹙眉,“州府兵都尉,听说是行伍出身,勇则勇矣,但贪财冒进,李三……没少在他身上使银子。”
“贪财冒进,便好。”陆怀瑾点了点地图上的落凤谷,语气笃定,“浅浅,你觉得,他会放过咱们南溪工坊里,那些能出雪盐、能炼好钢的‘宝贝’?他会不想第一个冲进县衙,抢走功劳和财货?”
云浅浅明白了,但眉心未展:“可兵力悬殊是实情。南溪守备,能战之兵不过数百,多是民壮。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相公,暗卫……”
“暗卫是留着保命的底牌,不是用来冲锋的矛。”陆怀瑾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传我命令:一、孙石匠所部,立刻停止西线工事,所有人力,连夜回撤县城。二、王铁牛、张老海,即刻来见我。三、关云长,赵云,张翼德集结县内所有可战之兵,明火执仗,上城墙,把声势造起来,锣鼓旌旗,一样不许少,但……只准虚张声势,不准接战。”
“你这是……”云浅浅
“告诉所有人,”陆怀瑾走回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声音清晰地传出,“我陆怀瑾,要死守南溪,与城偕亡。”
云浅浅怔了一下,随即,那点担忧化为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知道,他这是要把州府兵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吸附在南溪城墙之下,为那无人知晓的山谷,争取时间。
“我去安排。”她不再多问,转身快步离去,裙裾拂过门槛,没有一丝犹豫。
半个时辰后,县衙后宅的书房,灯火通明。
关云长和张翼德被急召而来,脸上还带着汗。
听完陆怀瑾的布置,两人眼睛都瞪圆了。
“大……大人,用那‘震天雷’,埋伏官军?”张翼德声音发紧,不是怕,是兴奋得有点抖,“那东西……真能成?”
“能不能成,看怎么做。”陆怀瑾铺开一张白纸,拿起炭笔,快速勾勒出落凤谷的地形草图,谷口、谷腹、两侧山坡、可能的出口,标注得比那堪舆图详细十倍。
“你带回来的那批‘震天雷’,还有多少?”
“回大人,按您之前给的法子,黑火药配比更精,压得更实,外壳用的是硬陶,一共制成了五十三枚。”张翼德如数家珍,“只是……之前试过,威力是猛,但炸开后,陶片伤人有限,对披甲之士,恐难致命。”
“所以,要改。”陆怀瑾炭笔在图纸谷腹位置画了一个圈,“单靠黑火药爆燃的冲击和陶片,对付密集步兵行军纵队,效果最好。但若敌军有所防备,或阵型散开,杀伤便打了折扣。”
他抬眼,看向张翼德:“我记得你说过,打铁时,飞溅的铁屑,淬火崩裂的瓷片,要是溅到人身上,比刀子还难缠?”
张翼德愣了下,猛地一拍大腿:“对啊!大人!那些碎渣子,又小又利,扎进肉里,找不到,挖不出,还容易溃烂!比大刀砍口还折磨人!”
“我要的就是这个。”陆怀瑾用炭笔在那圈里点了许多小点,“把咱们存的那些碎瓷片、废铁钉,只要是尖锐的、细小的,都给我找出来,尽量磨得更锋利些。然后,在灌装火药时,把这些‘料’,均匀混进去,再压实封口。”
他盯着张翼德,一字一句:“我要这‘震天雷’炸开时,不是单纯地炸,而是像一团席卷而过的、由钢铁和碎瓷组成的风暴。明白吗?”
张翼德喉结滚动,重重抱拳:“明白!大人,我这就去办!保证让那风暴,够狠,够毒!”
“张老海。”陆怀瑾又看向那老盐工。
“小的在!”张老海挺直腰杆。
“你带盐场所有可靠人手,去后山工坊,协助王师傅。另外,”陆怀瑾语气转为严厉,“工坊内一切,包括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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