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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1章 电梯多了一层,档案少了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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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61章 电梯多了一层,档案少了一页 (第1/2页)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楼明之盯着楼层显示牌看了三秒。

    红色数字亮着“18”。

    他转头问谢依兰:“这楼一共几层?”

    “十七。”谢依兰把手机上的消防疏散图举到他眼前,“我上来之前拍了大堂的楼层索引,地上十七层,地下两层。设计单位是市建筑设计院,竣工牌上写着二零一五年交付使用。”

    楼明之迈出电梯,脚下是灰白色水磨石地面,走廊又长又窄,两侧全是深灰色防火门,跟楼下十七层一模一样。但空气里飘着一股陈年纸张混着樟脑丸的味道,像走进了一家开了二十年的老图书馆。

    “你闻到没有?”他压低声音。

    谢依兰抽了抽鼻子:“档案室的味道。樟脑丸防虫,纸张自然老化。但这栋楼是写字楼,十七层以下全是玻璃隔断的开放式办公区,哪来的老档案?”

    楼明之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走廊尽头挂着一块搪瓷门牌,白底黑字,写着“镇江新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档案科”。搪瓷牌边缘磕了好几个口子,露出来的铁锈把墙面洇黄了一小片。

    “这公司名不对劲。”楼明之掏出手机搜了一下,“镇江新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一九九八年注册,二零一一年吊销营业执照。一家死了十几年的公司,档案室还挂在写字楼第十八层?”

    谢依兰摸了一下门把手,指腹蹭了薄薄一层灰:“没人常来,但也没荒废。你看这门缝,灰是均匀的,说明最近有人来开过门,只是开得不多。”

    楼明之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拿刀尖拨了拨锁孔。锁是老式弹子锁,锁芯里干干净净,没锈。他用刀尖捅了两下,锁簧弹开。谢依兰瞪他:“你什么时候学的?”

    “革职之后闲的。”他把刀收好,推开门,“主要是想看看恩师那案子里的猫腻,练了仨月开锁。后来发现这技术不适合写进简历,就没再练了。”

    门后是一间四十来平的屋子,靠墙三排铁皮档案柜,柜门没锁,一拉就开。谢依兰抽出一格翻了翻,全是房地产项目的拆迁安置协议、土地出让金缴款凭证、施工许可证复印件,落款年份从一九九九年排到二零零八年。按项目分袋,每个袋子上用记号笔写了项目名和卷宗号。

    “这里头有问题。”楼明之蹲在第三排档案柜最底层,抽出一份牛皮纸袋,“你看这个袋子,侧面打孔的位置跟其他袋子不一样。别的袋子都是左边打三孔穿线,这袋子是右边打两孔,钉书机装的。像是后来重新装订的。”

    他把袋子翻到背面,封口处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几乎被磨没了:“青霜改——二〇〇三——补”。

    谢依兰蹲下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青霜改?青霜门相关的拆迁项目?”

    楼明之把袋子拆开。里头是一份《镇江市新区开发建设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拆迁人一栏写着“青霜武馆(负责人:沈鹤鸣)”,拆迁面积四百三十平米,补偿方式“货币补偿”,金额“壹佰捌拾万元整”。协议末尾盖了青霜武馆的公章和沈鹤鸣的私章,日期是二〇〇三年四月。

    “沈鹤鸣。”谢依兰声音发紧,“青霜门覆灭案里最后一个在官方记录上出现过的名字。我师叔说过,沈鹤鸣是门主的表弟,负责打理门派的俗务产业。青霜门出事之后这人就人间蒸发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协议上写了他领了一百八十万拆迁款。”楼明之翻到附件页,指着一行小字,“补偿款支付凭证的签收人——沈鹤鸣,身份证号,银行卡号,全都对得上。这笔钱是从新区房地产总公司的基本户里转出去的,经办人签章——”

    他停住了。

    经办人签章那一栏,盖的是个方形私章,印泥颜色偏暗,看得出是反复蘸了多次才盖上去的。章上三个字:“许又开”。

    “许又开那时候是新区房地产总公司的什么职务?”谢依兰问。

    楼明之往后翻,在协议背面找到一张二零零三年的工资表复印件。表头写着“新区房地产总公司中层以上干部月度薪酬发放表”,第三行:“许又开,副总经理,分管拆迁安置。”

    谢依兰盯着那张工资表看了好一会儿:“所以许又开二十年前就在镇江新区干拆迁副总,青霜武馆的拆迁协议是他亲手经办签章的。沈鹤鸣领了一百八十万消失了,青霜门的其他资产——”

    “全在档案柜里躺着呢。”楼明之把三排档案柜全部拉开,蹲在地上挨个翻。青霜武馆的拆迁只是其中一例,同一个文件夹里还有“青霜门旧址周边地块——土地收储协议”“青霜门旧藏文物——移交清单”“沈鹤鸣名下房产——查封建档”等十几份文件,每一份的经办人或审批人栏里都有许又开的签章。

    “他在二十年前就吃透了拆迁这套。”楼明之把文件摊了一地,按时间顺序排好,“二零零三年四月签青霜武馆拆迁协议,六月土地收储,八月旧藏文物移交。移交清单上写的是‘暂存于新区文化馆库房’,但附件里没有回执,没有签收记录,也没有清点报告。东西进了库房就没了,没人知道还在不在。”

    谢依兰拿起那张移交清单,盯着看了半天:“清单上写了什么文物?”

    “青铜令牌一枚,青霜剑谱手抄本一册,各类玉器十一件,字画二十三轴。”楼明之抬头看她,“青铜令牌——跟你师叔手里那枚是不是同一批?”

    谢依兰从脖子里拽出一根红绳,绳上系的正是楼明之那枚恩师遗物的同款青铜令牌。她把令牌翻到背面,指给楼明之看:“我师叔说过,当年青霜门门主铸了九枚令牌,门主自留一枚,八大护法各持一枚。令牌背面刻护法名号,正面刻‘青霜永固’四字。你恩师那枚背面刻的是‘守山’,我师叔这枚刻的是‘护法’。清单上这枚——”

    她凑近看了一眼移交清单上的备注栏,倒吸了一口气:“刻的是‘掌门’。”

    楼明之把清单拿过去,看清了备注栏里那行蝇头小字:“青铜令牌(掌门佩),正面‘青霜永固’,背面刻‘掌门’二字,重二百三十七克,附锦盒。”他抬起眼看着谢依兰:“掌门令牌在许又开手里?”

    “至少二十年前在他手里。”

    楼明之把文件按原样叠好,塞回牛皮纸袋里。他刚把档案柜推回去,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叮”的一声。

    谢依兰反应极快,一把将楼明之按到档案柜后面,自己贴着门框往外瞄了一眼:“两个人,穿物业工装,手里拎着工具箱。往这边走过来了。”

    “物业的人这个点上来干嘛?”

    “要么是例行巡检,要么是有人通知他们十八楼有人进了。”谢依兰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档案袋,“咱俩上来的时候刷的是电梯卡,那卡是买卡特那边的人给的。如果买卡特和许又开现在处于互相试探的阶段——”

    “那这张卡可能同时被两边盯着。”楼明之迅速把地上的文件往柜子里塞,动作快但没乱,“你先走。坐电梯下去,正常走,别跑。我把东西收好从消防通道走。”

    谢依兰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留这儿?”

    “他们找的是‘闯进来的两个人’,看见你一个女的正常坐电梯下去,第一反应是数错了或者你已经走了。我趁他们去电梯口确认的时候从消防通道溜。”

    谢依兰没再废话,整了整外套领子,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张总啊,我到了我到了,对,就在十八楼——哦不对,电梯显示十八,但楼层牌上写十七,你们这楼编号有点乱啊——”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往电梯走,跟那两个物业工装男擦肩而过的时候还侧了侧身让路,嘴里嘟囔着“你们这层怎么连个指示牌都没有”。工装男看了她一眼,没拦,继续往档案科走。

    楼明之趁着那俩人站在档案科门口低头研究门锁的工夫,猫着腰溜进消防通道,反手把门带上,一步两级往下跑了六层,从八楼的消防通道门出去,混进了正常办公区。

    他在八楼厕所里待了五分钟,等到手机震了一下——谢依兰发了个定位,显示她已经出了大楼,在对街奶茶店。

    楼明之从大楼侧门绕出去,穿过马路,钻进奶茶店坐到谢依兰对面。她推过来一杯冰柠檬茶:“先喝,降火。”

    “你那边什么情况?”

    “我坐电梯到一楼,大堂保安看了我一眼,没问。对街蹲了五分钟,看见那俩工装男下楼了,出大门往右拐,上了一辆黑色帕萨特。车牌我拍了。”她把手机递过来,“查了,套牌。原牌照是一辆报废货车的。”

    楼明之灌了半杯柠檬茶下去,把手机推回去:“刚才那份青霜武馆拆迁协议你拍照了吗?”

    “拍了。全部文件我都拍了,按顺序扫的,一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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