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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夺回南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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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夺回南坡 (第1/2页)

    叶红鸾在坠石外停住,骨令没有往缝里送。

    两枚扁铁楔还压在石下。原来的麻扶绳只剩一截毛头,风吹过,绳头便擦着碎岩响,南宫照夜走过的窄路已经看不见脚底。

    跟来的值更想伸杆探一探,被她按住杆身。

    “这块不走。”

    她沿外侧转向正道。第二条脚路绕得远些,拐过矮松便能看见南岔口,地上有抬桩留下的长拖痕,拖痕往东,没再回来。

    废桩裹着油布,躺在岔口旁。

    魔莲灰袍人却把黑木路标重新拔了起来,叫同伴往南坡旧守位搬。烫伤两指的符手跟在后面,没有油草,也没再取半张符;另一个脚背缠着旧布的锤手撑长柄锤挪下坡,走得比他们都慢。

    四个人,叶红鸾看齐了。

    她没有从背后扑上去,只指给值更看矮松根边那块干石。

    “这里能落脚,到旧席也能走。回去报,人和木标都在往下退。别把石下那两楔说成已经取出来。”

    值更看了一遍来路,转身回山。

    叶红鸾留在松后,左手托着骨令,右肩没有靠树。灰袍扛标时回头看见她,脚下一停。

    “妖骨也来认魔莲的路?”

    “认我师门的人坐过哪儿。”

    灰袍没接这句话,继续往下走。他不肯留在已经失去三根太玄桩的岔口,那里挡不住山里再出来的剑;南坡旧位仍在,窄路仍断,黑木标插回去,至少还能把实占的一处报回堂里。

    他知道她在看,便让锤手贴着内坡,符手留在后头,不把四个人挤成一列。

    半门里,值更报完路,秦长青没有立即起身。

    他问那块干石上能不能放稳整只脚,又问旧席与坠石之间是否还有下落的砂。值更说路上没有新砂,石下仍有,后一句说得比前一句响。

    秦长青点头:“走第二条。”

    姜璃走到他面前。

    “你要亲自去?”

    “嗯。”

    “清寒还在高滩。无霜不能把阵拖到你脚下。”

    “都不用来。”

    他没有把右手抬出来,只将左肘靠近身体,先用没受伤的那条腿站稳。膝里刺痛还在,起身到一半便停了停,姜璃看着他,等他把那口气喘过才问:

    “非去不可?”

    秦长青望向干室。

    南宫照夜躺在席上,胜验灯立在身边。她听见说南坡,左手已经伸到灯柄,见姜璃看过来,便将手停在灯角。

    “我还没坐起来。”她说。

    “坐也不用你去。”秦长青道。

    南宫脸上的笑淡了一点。他知道她想问什么,却没有许她今日便能回旧席。

    “先把人赶开。石头另算。”

    她松开灯柄,指尖在席边扣了一下。

    “我在那里压的三道来去痕,别给他们踩没了。”

    秦长青答应。姜璃没有再拦路,只让一名值更扶住他衣襟,自己摸过左掌血布的外沿,布还湿着,不能拆了换新。

    “麻到哪儿,说实话。别说只差一下。”

    “说。”

    门旁挡风的完好盾留着,卷边的那面由值更提起,给他挡一路迎面飞来的砂。姬无霜只报原直口仍在,没有在残卷上接第二条远线;狼想撑起身,叶红鸾出门前留下的席角压着它,左爪才落便疼,它最终又伏了回去。

    秦长青走出半门,没有让人松开扶他的手。

    正道下阶已经没有夹剑的两盾,只有剥过泥的石。过了界石,光不再跟着脚边走,他便让值更收起盾,靠内侧干地一步步转向矮松。

    叶红鸾迎过来时,先看他的右袖。

    “你也来?”

    “你的路报到了。”

    “四个人。楔只看见一枚好,别的藏没藏,我不知道。”

    “看见什么用什么。”

    他在松根旁停住,叫值更把盾放到身侧,不拿盾当落脚板。左膝承不了久站,干坡有一块平石,他便坐下,等远处那四个人听见脚步转身。

    灰袍人最先认出他。

    黑木标还没插稳,灰袍将标交给同伴,自己提过锤手的长柄锤,走到两人前面。

    “秦门主出了自家的阵?”

    “来拿路。”

    “这是魔莲实占的守口。”

    灰袍用锤柄点着那半块焦席。他没说灯已归魔莲,也没说南宫照夜在自己手里,只说眼前确有的守口,脚下还踩着她用裂角贺印留下的石痕。

    秦长青看不清那三道痕,便问叶红鸾在不在。

    “两道露着,另一道踩在他鞋下。”

    秦长青把目光移回灰袍脸上。

    “脚挪开。”

    灰袍没有动。伤肩一阵阵牵痛,他看见秦长青坐着,左掌有血,右袖也不像能握兵器的样子;又看见来人只有叶红鸾和两名值更,不见洛清寒的剑。

    旧灯石靠着界石,四个人都将脚留在外侧,没有沿石后往山腹走。灰袍把长锤横低了一点,锤头恰挡着第二脚路最窄的转弯。他若不让,换守的人就得从这个锤头前一一过去。

    叶红鸾朝秦长青身旁挪了一步。

    “我能扣住柄。你不用站。”

    “扣住以后呢?”

    “带向外侧。”

    “你那边的肩受得住?”

    她没有立即答,指腹在骨令浅齿上收紧,过了片刻才松一点。

    秦长青让她留在能转身的干石边,别为了让他少走一步,把伤骨压进锤下。她抬眼瞪他一下,脚却真移开了那块没有退处的小尖石。

    他不想赌那一掌,仍开出一句能让自己带标退的价。

    “这里给你。坠石是天落的,今后别把落石的伤算到我封路堂。”

    叶红鸾笑了一声。

    “两枚楔还压在石头底下,天上也发你们库里的铁?”

    “我没同你说。”灰袍道。

    秦长青不让她再同楔的来处争下去。

    “人退,锤和楔留下。木标也留下。”

    同伴抱紧了黑木标。

    灰袍盯着秦长青左掌,慢慢换了一下握锤的手。他若空手回去,四楔便全要在封路库记失,连实占的木标也保不住;留路标还有一行守口功,弃标就只剩肩伤和丢符。

    “你们站到界外,阵可不替你认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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