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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夺回南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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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夺回南坡 (第2/2页)

    秦长青没有叫姬无霜,也没取那块邪名牌。

    “所以我来了。”

    灰袍忽然将锤往叶红鸾肩侧一挑。

    他不砸秦长青,先逼半妖护着伤骨退,让两名值更去扶,再带木标从松后冲回岔口。锤身很重,符手也知道这条退法,绕向提盾人的外侧,靴底扫起一片干土。

    叶红鸾右肩没能立即转开。

    她把骨令从左侧送到锤颈,浅齿卡住一瞬,自己顺着挑势退半步,没有拿伤肩去扛锤。她站稳了,掌中骨令也在抖,却足够让那一下偏离秦长青坐的平石。

    值更举盾挡住飞土,没有扔盾去追符手。

    灰袍抽锤。

    秦长青就在这时起身,避开头顶扬起的重影,不去辨锤头虚实,左掌贴近灰袍握锤的手背。

    一掌落下。

    灵力只压向手腕,没有沿长锤冲到地底。灰袍五指一松,锤柄磕在平石上,整个人被这一掌带得向后撞,肩背撞上黑木标,标身连同抱标的人都歪了。

    秦长青的左肘也跟着麻了一阵。

    那股余力本能地往肩后追,他却在掌离开对方手背时便收住,不补第二掌,不用身子把第一掌送得更远。所得那点残缺感受只够认出这个停处,不能替他消去骨里和掌上的疼。

    他退回平石旁,低声道:“肘麻。手别松。”

    扶衣襟的值更立即托稳,没等他摔下去才伸手。

    灰袍也没再握住锤。

    他伤肩撞得眼前发黑,另一只手腕肿起一圈,仍想从腰边取好楔。叶红鸾的骨令却已压住楔头,只以左手浅齿扣着,不往外掷。

    “还取?”

    灰袍松指。

    那枚好楔落在石上。

    符手见他退,立刻拔短刀。烫伤的两指碰上刀锷,疼得一缩,他换剩下的指节抓牢,刀锋仍朝提盾人的手边去。

    叶红鸾没有赶去替值更挡刀。

    她拿骨令扣住落地锤柄,往符手脚前一拨。锤太重,带不远,却恰卡在他后退的地方。符手脚踝碰锤,短刀刮在盾沿,盾已经卷起的那一角又裂开半寸。

    提盾的值更手掌擦红,仍把脚留在干石上。

    抱标同伴想从另一侧过,被叶红鸾一步拦回坡里。她右肩的骨网疼到颈侧,停在那里吸了一口气,没有追第三步。

    灰袍看过两边,终于叫人放下木标。

    “从下面走。”

    锤手最先退,脚背旧伤不许他快跑。符手将短刀收回,绕开那柄锤,扶住灰袍没肿的那一侧;抱标的人空着手跟上,经过焦席时想捡半截席绳,被灰袍喝住。

    没人再去石下摸两枚楔。

    四个人沿第二条脚路下端退出旧守位,走到矮松外才停了一次,往更低处退。秦长青让值更看着脚步,没有命他们追到林里,也不许把这一退说成魔莲全军走了。

    黑木标横在南宫原来放灯的石旁。

    叶红鸾将它拖开,底下被鞋踩住的第三道痕终于露出来。她伸手想擦,秦长青叫她别用袖口抹,拿掉上面的碎草就好。

    值更拨开焦草,三道浅痕都在。

    路边还有两片碎碗。

    年长些的值更认出了那只倒扣着垫灯架的空碗,他拾起一片,放到另一片旁边,缺口拼不上,却知道两片都留住了。

    “她要这只吗?”

    “带回去问。”秦长青道。

    窄路另一头仍是坠石,麻扶绳没有长回去,整段也不能立即抬人通过。叶红鸾从旧守位沿第二脚路走了一遍,到矮松便折返,确认来路没有新落物,只叫两名值更将长柄锤与好楔放到干处。

    四枚封路楔,如今两枚在悬石下,一枚在小黑炉里,最后这一枚也离了魔莲的手。

    秦长青没有拿它去撬坠石。

    “今天只守住这里。脚路绕得长,照样是一条路。”

    提盾的值更望着窄路尽头,问换守是不是还得站到落石下面。

    “站旧席外沿,看第二条路。”秦长青道,“谁让你去石下,就叫他自己去。”

    那人把卷边盾放在来路旁,先退了两步,看清矮松是否挡眼,才留下能报来人的位置。秦长青让他带碎碗回山,说清守哪儿、哪儿不能踩;扶衣襟的值更留在原处,没许一个人同时守两条路。

    叶红鸾问黑木标怎么办。

    他叫值更把标搬到原先插过的旧孔旁,自己仍坐着,待对方报扶标的手已经撤开,才让叶红鸾取长锤。

    她伤肩举不起,便只用左手将锤头贴到标根边,以地上硬石抵住标脚,再握锤柄短端往下压。木标被拔搬过两回,根脚的裂口就在硬石抵住的地方。

    锤柄压低,木标根脚折开。

    两截黑木倒向干地,不再立在三道痕旁。

    半门里,南宫照夜等到带回的两片碗,先伸手摸了缺口。她没将碎碗当自己的伤药,也没叫人立刻抬她回坡,只问灯石上的浅痕还有几道。

    “三道。”

    “师尊呢?”

    “坐在坡口。说等换守的人过去,就回来。”

    南宫把两片碗放到胜验灯旁,手指从灯角收回,停了好一会儿。

    她将其中一片翻了过来。碗底还留着当初垫灯时磨出的白圈,裂口却缺了一小块,怎么转也合不上。

    “别粘。”她对想替她拼回去的值更说,“留着就行。”

    她原想问自己何时能回坡,肋下那枚深钩一动,话便断在嘴边。等心跳重新接齐,她把碎碗放低,不让它碰到灯角,又让报信的人坐下喝口水。那人跑去报过落石,今日又从同一处把碗送回来,嘴唇都干裂了,捧碗时还在看她会不会骂自己没拿齐最后那点碎片。

    南宫没骂,只将那片缺口转向自己。

    姬无霜接到守位已夺的回报,没把十二点往外画。她让值更记清绕路的石阶,往返先用脚验过,原阵仍只守半门那一层。

    姜璃看着回报上那句“肘麻”,翻开药袋,续骨胶原留的格子空着。她将少量藤末另包好,让值更先送干净水去坡口。

    南坡上,秦长青听见换守脚步,才让扶衣襟的人托他起来。

    远处忽然传来一下铜铃。

    沿林外大路来的灰马胸前挂着太玄征行司的窄牌,马背上绑一只封口青筒。秦长青让人别拦,它从坡下过去,直奔东营。

    这回有东西随那匹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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