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爹!你可醒了! (第1/2页)
皇甫策缓缓点头,眼睛转了转,脸上有些热切,“陆先生,我那几年在牢城营,白天扛石头,夜里倒头就睡,反倒没出过这种毛病。”
“如今在三官人这儿,动的是笔杆子,费的是心神,倒比扛石头还伤身。近来我也常感力不从心,夜里睡得浅,早起腰还发酸。陆先生可有什么养身的法子?”
陆秋成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皇甫先生,你这话我听着耳熟。恐怕是成婚之后才有的症状吧?”
皇甫策脸上一热,“陆先生莫取笑。”
陆秋成没再逗他,“你既费心神,又耗腰力,那就练静功。夜里睡前,先坐定,两腿盘起,脊背伸直,手心朝上搁放膝盖。”
“闭眼,舌头轻抵上膛,鼻吸口呼,吸长呼短。吸气时存想一缕热气,从足底往上走。呼气时存想,裹挟浊气从头顶散出去。”
“初练盏茶工夫就行,练到浑身微热就收。静功坐运,杂念不生。日子久了,腰不酸,觉也沉。切记一件事,练功之前别吃太饱,练完之后别见风。”
皇甫策听得认真,把每条都记在心里,眼睛往西厢瞟了瞟。
陆秋成看在眼里,懒得跟他再说,居然闭目养神起来。
皇甫策也学着他的模样,存想一呼一吸,奈何片刻之后绮念忽升,无数念头纷来扰去,反比平时更乱,连忙睁开眼睛。
两人就这么守着,听着里间张三郎的鼾声一起一伏。
外头巷子里更夫敲过三更,油灯的灯芯矮了一截。皇甫策起身添了油,又坐回去。
四更天,西次间里忽然传来声轻响,张三郎翻了个身。
皇甫策和陆秋成都站起来,凑到门口看了一眼。张三郎仍是睡着,只是眉头松开了,脸上那点青白褪了不少,鼻息也更深了。
两人退回堂屋坐下。皇甫策瞧着桌角那盏灯,忽然问了句,“陆先生,你说三魂七魄这话,李一帖懂不懂?”
陆秋成不也睁眼,“这不好说。医道本有相通处,只看各人传承如何。他扎的那几个穴位,治的就是三魂七魄的毛病。懂不懂的,针下去管用就成。”
皇甫策笑了笑,见他无意多谈,有些事自己也不好问,只得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一点一点薄下去,巷子里传来一声鸡鸣。
李一帖午时前果然来了。
这回他没让吕三宝扛,自己提着药箱走进院门。
皇甫策和陆秋成守夜,此时已经回房歇息,换了张谨和张四娘守在堂屋。
李一帖进了西次间,先看张三郎脸色,又搭了搭脉,“脉象稳了,心神也收住了。”
说罢,他从布卷里取出三根针,这次换了稍长的,先扎内关,再取神门,最后在足三里上加了一根。
针入肉时,张三郎眉梢动了动。李一帖捻了三息,停了三息,又捻三息。张三郎眼皮开始发颤,喉咙里发出声闷响,像是有口气堵在胸口,慢慢顺下去了。
“好了。”李一帖起了针,用干布按了按针眼,“把生脉散煎了,趁热灌下去。灌的时候扶他坐起来,别呛着。”
春兰早把药煎好了,端进来搁在案上。
张谨和张四娘一边一个,把张三郎扶起半截,春兰拿小勺舀了药汁,一勺一勺往他嘴里送。
张三郎起初只是被动地咽,灌到小半碗时,喉结动了动,自己吞了一口。
李一帖站在床边看着,等药灌完,从药箱里又取出一小包药粉,“这是归脾汤的料,等他醒了再煎。”
“今日只许吃粥,粥里可搁些山药、红枣,别放油腥。不可理事,不可见客。他若问起县衙的事,你们只说无事。”
张四娘连忙应下。
喜妹儿和庆哥儿,一大早就从东次间过来了。
两个小家伙守在旁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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