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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爹!你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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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2章 爹!你可醒了! (第2/2页)

个坐杌子,一个坐床沿,四只眼睛盯着张三郎的脸。

    张四娘站在床尾,手里捏着块帕子,不时往张三郎额上擦一擦。

    张谨靠在门框上,手拿书卷记诵,隔一会儿就忍不住瞧瞧张三郎。

    春兰闲不住,在院中轻手轻脚地扫起落叶残花,发出微微的沙沙声。

    午时初刻,日头从窗纱透进来,落在张三郎脸上。

    他眼皮动了动,先伸了个懒腰,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往头顶一抻,嘴里含含糊糊地在嘟囔着什么。

    张谨眼睛一亮,连忙凑近了听,这才辨出张三郎念的是:

    一枕黑甜三十刻,醒来红日映窗纱。

    不知身外谁家事,且看阶前扫落花。

    念完,他眼睛慢慢睁开。

    先看见的是房梁,再往下看,喜妹儿的脸在他眼前晃,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旁边是庆哥儿,小脑袋搁在床沿上,眼底涌出惊喜,嘴巴却瘪着。

    再往床尾看,张四娘站那儿,一手扶着床架,一手捏着帕子。张谨弯腰站在床边,嘴角满是笑意,似乎还带着三分佩服之色。

    八只眼睛齐刷刷盯着他,倒把张三郎唬了一跳,下意识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睡了一夜加半天,脸上微微发烫,一时还没摸清什么状况。

    喜妹儿先出了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带着惊喜,“爹!你可醒了!”

    庆哥儿紧跟着就哭了,眼泪鼻涕一起下来,拿袖子胡乱擦,“爹,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呜呜呜……”

    张三郎此时也醒过神来,连忙把被子掀开,伸手在两姐弟脑袋上摸了摸,“说什么浑话?我就是睡了一觉。”

    张四娘在旁边把帕子往盆里一丢,脸色轻松下来,“三哥,你这一觉睡得可够沉。李郎中说你是劳倦内伤,心脾两虚,再熬两日就要成脱症。”

    张三郎撑着床沿想坐起来,胳膊一软又倒了回去。庆哥儿伸手去扶,张谨抢在他头里接住,喜妹儿连忙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县衙那边……”

    张四娘截住他话头,“三哥,周安已经去县衙替你向顾县丞告假。李郎中说了,你今日不可理事,不可见客,仍要好生将养才行。”

    张三郎靠在枕头上缓了缓,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我昨晚隐约听到皇甫先生和陆先生,谈论什么三魂七魄,他们人呢?”

    案上搁着药碗,碗底还沉着药渣。地上有张杌子,还搭着件深灰色细葛外衫,正是皇甫策的。

    张四娘听得笑了,“他们守了三哥一夜,天亮才回屋歇下。”

    张三郎点点头,又看向喜妹儿,见她眼圈微微发黑,忍不住心疼起来,“喜妹儿,你一夜没睡?”

    喜妹儿点头又摇头,“也睡了两个时辰。”

    张三郎暗中叹了口气,看向庆哥儿。小家伙眼睛还红着,鼻子一抽一抽,手里抓着他的被角不松。

    张三郎伸手在庆哥儿脸上摸了把,却摸了把鼻涕,连忙缩回手,“行了,爹没事。你俩去洗把脸,出去玩一会儿,都聚在这,我看着头晕。”

    喜妹儿听得这话,知道她爹定是饿了,“春兰姐姐熬了粥,我去端。”

    她拉着庆哥儿往外走。庆哥儿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又跑回来,趴在床沿上仔细打量张三郎,确定他真死不了,这才放心地跑了。

    张四娘和张谨见他确实没事,闲谈几句便各自忙去了。

    在春兰的服侍下,张三郎喝过药,又吃了碗粥。他知道昨晚昏过去,就是劳神太过,此时不敢思虑太多,靠在枕头上闭了眼。

    日头从窗纱透进来,照得屋里暖烘烘的。

    外头院子里,喜妹儿和庆哥儿的声音隐隐传进来,一个在催,一个在犟嘴。张三郎听着听着,嘴角慢慢松下来,人又沉进枕头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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