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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四方皆捷,胡惟庸要痒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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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9章 四方皆捷,胡惟庸要痒痒死 (第1/2页)

    “斩敌三万余,俘四千七百余,焚沉敌舰三百二十七艘,缴获大小舰船六十四艘,我军阵亡二十九人,重伤四十四人!”

    驿使最后一个字落下,乾清宫偏殿里竟静得只剩下他急促的喘息声。

    朱元璋一把夺过战报,先看对马海峡,再看种子岛,最后把目光钉在那串伤亡数字上,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眼底那份难以置信渐渐变成了压不住的狂喜。

    四十三艘战舰,迎战东瀛五百余艘大小船只。

    斩敌三万余,自身阵亡二十九人。

    单算阵亡,已是千人换一人的战损。

    哪怕把轻重伤全算进去,这一仗仍旧悬殊得近乎荒诞。

    昔日敕勒川大捷,明军以火器、车阵和骑兵配合,一举打垮北元王庭,五换一的战损便足以令天下震动。

    如今朱橚在海上打出来的,却是前所未有的千换一。

    这一战,直接把东瀛几代人积攒下来的水师家底,尽数打进了海底。

    从今往后,东海之上只有大明的战旗,再没有哪一面倭帆,敢在明军水师面前自称强横!

    “好!”

    这一声喝出,朱元璋霍然起身,眼中压了多日的阴霾仿佛被一扫而空。

    他却浑然不觉,只攥着战报在殿中走了两圈,嘴里翻来覆去念着“二十九人”,念到最后,眼眶竟也有些发热。

    朱标见马皇后神色恍惚,连忙温声宽慰道:“母后,五弟赢了,而且赢得极漂亮。捷报上说,他已经攻占博多港,正等中山侯的主力登陆。”

    马皇后脸上的泪痕尚未干透,东海大捷的消息便骤然传来。

    大悲之后又逢大喜,她一时承受不住这般剧烈的心绪起伏,眼前微微发黑,脚下也有些不稳。

    朱元璋脸上的喜色当场变成惊慌,快步上前扶住她:“妹子!”

    “我没事。”

    马皇后稍稍平复翻涌的心绪,才重新望向那封从东海送来的捷报。

    纸上写满了赫赫战功,她最关心的却只有一件事:“老五可受伤了?”

    朱标摇头:“奏报里没有提,想来无碍。”

    “橚儿写给我的信呢?”马皇后追问道。

    那驿使连忙又从怀中取出一封包得严严实实的家书。

    马皇后接过来,见封皮上的字迹仍旧潦草有力,心里最后一点不安才算散去。

    她低头笑了笑,眼泪却又掉了下来。

    这一次,是喜泪。

    ……

    东海大捷传入京师,所有关于“吴王兵少,胜负难料”的侥幸,也随之彻底消散。

    接下来的几日,另外三封捷报又沿着驿道依次入京,一封比一封来得干脆。

    第二日清晨,辽东八百里加急送入宫城。

    秦王朱樉与卫国公邓愈在铁岭渡口设伏,先以火炮击乱纳哈出前锋,又命骑军绕出上游截断浮桥,趁敌半渡而击,一日之内重创敌军,夺回渡口。

    随后秦王不肯收兵,亲率前锋沿河追击,接连收复周边七座堡寨与十一处军屯,又夺下三处渡口,将铁岭以北的防线重新推回了辽北荒原。

    第三日午后,大同报捷。

    晋王朱棡率军出关,击溃南下打草谷的残元诸部。

    他并未急着纵兵追杀溃敌,而是先分兵守住沿途屯堡,再抢占几处山口,截断残元诸部的退路,务求将被掳军民与牛马粮种悉数夺回。

    军报末尾还特意写了一句,晋王殿下亲自清点归民名册,少一户便不肯收兵,直到最后一个走失的孩子也被找回。

    到了第四日傍晚,西南捷报终于抵京。

    燕王朱棣会合冯胜,先解安南卫之围,随后乘梁王军撤退未稳,连夜穿过山道,一举夺下梁王赖以扼守北境的乌撒重镇。

    西南诸部原本还在观望,见明军大旗插上城头,纷纷遣使归附,梁王在北境经营多年的屏障,至此被撕开一道大口。

    四个儿子,四路用兵。

    竟无一处失利。

    也没有一个需要父亲在身后替他们收拾残局。

    奉天殿上的文武百官,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振奋,再到最后那种发自心底的敬畏。

    许多人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皇帝为何敢在四方同时有警之际,骤然拿下胡惟庸,清洗中书旧党。

    因为天子根本不是在赌。

    太子坐镇京师,能把粮饷、军械与人心一同压住。

    秦王、晋王、燕王、吴王各领一军,能在千里之外独当一面。

    昔日那些淮西勋贵自以为朝廷离不开他们,觉得只要边关一乱,皇帝便必须收刀,回头请他们出山。

    可四封捷报已经把答案写得清清楚楚。

    大明不是无人可用。

    只是旧人一直不肯相信,新的一代已经长成了。

    当夜,京师处处欢腾。

    那几座涉案侯府一夜灯火通明,再无人能安稳入睡。

    他们原本指望边关生变,逼得朝廷投鼠忌器,如今四路尽皆告捷,最后的侥幸也随之破灭。

    恐惧压过最后一点求生之念后,终于有人选择抢在朝廷动手之前,自行了断。

    有人在书房里悬梁,有人饮尽早已藏好的鸩酒,还有一位涉案伯爵将家中账册烧了半夜,最终拔刀自刎在祖宗牌位前。

    ……

    恩亲侯府西跨院里,药香仍旧浓郁。

    刘伯温跨进院门时,先看见墙边那几株尚未抽芽的老梅。

    他此番被重新召入京师,本是为了替朝廷安定士林,没想到真正接手的第一桩差事,却是陪太子送一位皇亲国戚上路。

    朝野上下只知道李贞病势沉重,自胡惟庸下狱后便闭门不出,府中每日都有太医进出,谁也不曾起疑。

    这一日傍晚,朱标与刘伯温一同走进内室。

    案上摆着两只白瓷药碗,汤色乌黑,仍冒着热气。

    刘伯温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碗里的东西是毒,却也是皇帝能给李贞留下的最后一份仁慈。

    不入刑场,不受审讯,不让满京师百姓看着朱家的姑父戴枷伏法。

    这一刻真正到来时,李贞反而显得格外平静。

    他见朱标亲自前来,便先问了一句:“四位殿下,都赢了?”

    朱标点头:“都赢了,而且每一路都赢得干净四方边患已定,父皇再无后顾之忧。”

    李贞怔了片刻,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好,好啊。”

    他笑得胸口发闷,连着咳了几声,李致远想上前替他顺气,却被他抬手止住。

    “老夫这一辈子,自以为识人不少,到头来还是看走了眼。”李贞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缓缓说道,“我原以为老五是个异数,另外几个孩子纵有勇气,也离不开那些宿将替他们撑着。没想到,辽东、大同、西南,他们竟全打赢了。”

    “重八这一生,确实有旁人求不来的福分。年轻时从乱世里挣下一座江山,如今年纪大了,膝下又有几个能替他镇守四方的儿子。”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终于落到朱标身上,神情里第一次没有算计,也没有身为长辈的自持,只剩下几分复杂的叹服。

    “太子守得住朝堂,四王压得住四方,朱家这一代,确实比我们这些老东西强。”

    朱标沉默片刻,道:“姑父若早些收手,本不必走到今日。”

    “早些收手?”

    李贞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张网织了二十多年,哪里是说收便能收的。老夫总说是为了保儿,为了李家,可走到最后才明白,我真正舍不得的,是那些人求到门前时,仍把我当成淮西旧人的主心骨。”

    “说到底,不是情义太重。”

    “是我太贪了。”

    这一句出口,李致远的眼睫轻轻一颤。

    李贞转头看向这个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儿子,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致远,爹欠你一句话。”

    李致远没有说话。

    “你本可以堂堂正正读书做官,是爹把你拖进了暗处,让你替李家接那些见不得光的账,也替爹做那些不能见人的事。”李贞看着他,眼里终于露出迟来的悔意,“这一世,你若怨,便怨爹吧。”

    屋中静了很久。

    李致远最终只是笑了一下:“儿子早说过,路走到这里,再论怨不怨,已经晚了。只是若有来世,父亲别再叫我替谁活。”

    李贞的眼眶骤然红了。

    他闭上眼,许久才应了一声:“好。”

    刘伯温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催促。

    他见过太多人临死前大喊冤枉,也见过那些平日满口忠义的人,面对死亡时哭着供出妻儿故旧。

    李贞能够在此刻承认自己并非全为家人,至少说明这个被权势与恐惧困住半生的老人,终于在最后一刻看清了自己。

    只是这份醒悟救不了他的命,也换不回那些因暗网而死的人。

    直到屋中最后那点父子之间的话说完,刘伯温才将两只药碗向前推了推,缓声道:“陛下念在旧情,也念在曹国公不知情,给侯爷留最后一份体面。今夜之后,对外只称恩亲侯旧疾复发,药石无效。侯府不抄,曹国公与李景隆也不会受到牵连。”

    李贞骤然抬头,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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