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笔记 (第1/2页)
“你还能看出几十年?”我问。
“看不出来。”马二伸手摸了摸鼻子,“我就是随口一说。”
白露白了他一眼:“骨骼风化程度、衣物残留和铁器锈蚀,确实不会是最近的。具体年代要拿出去做检测。”
马二点头:“你看,我也没说错。”
“你刚才是蒙的。”
“蒙也是本事。”
没人搭理他。
我沿着骸骨查看,发现这些人死前似乎没有发生过大规模争斗。
骨头大多保持原位,只有靠门那具胸骨断了两根,右臂骨压在身下。
它旁边有一枚铜牌,半埋在灰土里,露出一角青绿色的锈。
铜牌只有巴掌一半大小,正面刻着一个被火焰纹包围的“关”字,背面还有两道横线和一个模糊的鹿角记号。
白露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色慢慢变了。
“是关东会的牌子。”
马二凑过去:“关东会几十年前就进过这里?”
“这块牌子不能直接证明是现在这个关东会,但这个火纹和北方旧帮会的记号一致。再看铜的成分和铸法,至少是民国早期,甚至更早。”
刘振喜一直站在墙边,听到这话脸色发白。
“你确定?”
白露把铜牌递给他看:“你认识?”
刘振喜盯着那两道横线,半天没接。
“我见过类似的。”
郑有德看了他一眼:“在哪儿?”
“老辈人手里。以前关东会的人出山,身上会带这种牌子,不是身份牌,是分货牌。两道横线,说明他们属于一支外路队伍。”
马二嗤了一声:“你早知道?”
“我只知道规矩,不知道他们死在这里。”
“少来。”马二站起身,“这墓外面有关东会的人,墓里面又有一批死骨头,你说你啥都不知道,谁信?”
刘振喜被问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不是关东会的人,可他在甘肃一带混了这么多年,早就和各路人马打过交道。
野路子最怕的不是没消息,而是消息太多,知道谁不能惹,知道哪笔钱不能拿,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装聋。
现在这块牌子摆在眼前,他想装聋都难。
“我说了,我只是见过。”刘振喜咬着牙,“早些年听人讲过,关东会有一支队伍进过康巴,后来没回去。谁知道是不是这里?”
白露看向墙边的骸骨:“不是这里还能是哪儿?”
石室里没人接话。
过了几秒,郑有德说:“现在外面的关东会,未必知道这笔旧账。”
我看向他。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人死在这里?”
“知道了还会不会来,是两回事。”
刘振喜低声说:“要是真知道,可能没人敢进。”
马二立刻接道:“关东会也会怕?”
“是人都会怕。”
“那你俩还跟着进来?”
“我不是关东会。”
“你比他们还不要命。”
刘振喜没再吭声。
白露在骸骨旁边翻找遗物,找到一个铜扣的皮带,还有一本被油布包过的笔记本。
油布已经烂成几片,书皮发黑,边缘一碰就掉渣。
她慢慢拨开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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