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笔记 (第2/2页)
,许多地方被潮气黏在一起,字是钢笔写的,墨水已经洇开,笔画又粗又乱,像写字的人当时手一直在抖。
白露读了第一页。
“外城八殿,东南西北各二。外回廊相连,内城在中。”
“南殿有隐门,壁后可入内城。不可由西北下阶,水轮一动,回廊改向。”
我心里一沉。
北配殿那个向下的岔路,果然不是通往内城的正路。
我们刚才要是顺着脚印下去,很可能已经被困在水力机关的另一侧。
白露继续往下看。
“外圈八处机关点,开一处,闭一处。门路并非固定,记脚印无用,记砖位。”
马二挠了挠头。
“这不对啊,刚才把头还让咱们按脚印走。”
“这里的意思是,脚印只能看当时走过哪条路,不能证明路现在还一样。”我说道。
白露点头:“笔记本写得不完整,后面有人补过,但补字和原字不是一个人的。”
“能看出是谁补的吗?”我问。
“看笔迹只能看出受过教育,写字习惯偏北方,不像藏区僧人。还有几处用了旧式简写,可能是民国人。”
马二急了:“你就别研究字了,先说能不能出去。”
白露翻到后面,手指停住。
最后几页全没了。
不是自然脱落,纸根处有明显的撕痕,撕得很急,连中间的订线都扯断了。
她又往前翻,找到一页被血污盖住的记录。
“西门不可走。有人在西门失踪。东门……东门后有铁门,需等水退。”
再往下,只有半行字:
“若听见……”
后面的纸被撕掉了。
马二盯着那半行字:“若听见啥?”
白露摇头。
刘振喜忽然问:“这本东西是谁写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看着他。
“关东会的人如果早就知道南门有隐门,为什么还要走东门?”
这话问到了点上。
白露把笔记本合上,低头看封皮:“他们未必看过这本笔记。”
“或者看过的人没出去。”我说。
郑有德看着石室里几具骸骨,“这几个人进来的时候,可能已经知道路。”
马二道:“知道路还死这儿?”
“知道路,不代表能走出去。”
“把头咱们现在咋办?按这上面说的,南殿有隐门,可咱们刚才从南殿出来,压根没看见。”
“隐门藏在壁画后面。”白露说道,“南配殿西墙的壁画,我们只看了铜器和火痕,没逐块检查。”
马二一拍大腿:“这不是绕了一大圈,又得回去?”
郑有德转身往外走。
“不用回去。”
马二愣了:“那去哪儿?”
“回南殿。”
“这不还是回去吗?”
“少废话。”
从石室出来时,郑有德让张西武走前面,刘振喜和高老六夹在中间,我跟马二压后,白露贴着墙走。
刚才进来的砖墙被我们推开了一半,外侧的甬道因此变窄,马二经过时还故意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峰子,你说这几个人是不是也跟咱们一样,没事找事,非得往墓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