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0章 残缺伏山拳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0章 残缺伏山拳 (第1/2页)

    回到贫民巷,血牙帮在巷口支起两张矮桌。左边摆银秤,右边搁红印,几张借据压在砚台下。

    一名汉子捧着铜钱,弯腰求他们宽限两日。帮众数完钱,又夺走他的户籍木牌。

    “凑够本息再来拿。三天还不完,你家那口水缸也归帮里。”

    汉子张了张嘴,抱着空钱袋退到墙边。

    沈知微守在院门后。周岳刚跨过门槛,她便关门落栓。

    “孙赖子才死,血牙帮又放起了印子钱。借一百文,十日还一百三十文。欠过旧债的人出巷,还得交过路钱。”

    “他们拦你了?”

    “我和李婆婆、柳婶一起出去买菜,三个人交了九文。”沈知微扯下头巾,“牛烈接了孙赖子手里的债户。何三家的姑娘翻墙跑了,屋里的药材全让他们搬空了。”

    周岳取出两块纳税竹牌,钉在门后。

    “往后你不能一个人出门。血牙帮动手,你们就往税棚跑。差役未必肯救人,但总不能看着纳税户被人抢走。”

    沈知微伸手按住他的衣襟。木牌硌在掌下,她往前半步,肩膀挨上周岳,硬把他堵在门板前。

    “武馆的木牌领到了?”

    “领到了。”

    “拿出来给我看看。”

    周岳从衣襟里取出木牌,放进她手中。沈知微翻过正反两面,拇指擦过木牌边缘。

    “一两二钱,只换来这么一块木头?”

    “还有两个月的练拳机会。”

    “秦馆主怎么说?”

    “两个月练出气血三响,木牌留下。练不成,人离馆。”

    沈知微抬起脸,散下的头发贴在周岳衣襟上。两人的脸只隔半掌。

    “你练得成吗?”

    “银子已经交了,总得试过。”

    “那就练。”她把木牌按回周岳胸前,“少去一日,周家便亏一日的束脩。”

    她说完仍没让路,目光落在他的右肩。

    “把胳膊抬起来。”

    “做什么?”

    “出去时肩膀还是平的,回来便一高一低。武馆第一日就把人练伤了?”

    周岳抬起右臂,肩窝扯出酸痛,动作慢了半拍。

    沈知微夺回弟子木牌,转身进了灶房。

    “今晚上药。木牌我先收着,省得你汗湿了。”

    锅盖掀开,药蟒骨汤冒出的热气涌过窗沿。沈知微拿来一截麻绳,从木牌上方的小孔穿过,打好绳结,挂在床头。

    入夜,他点亮桐油灯,摊开武馆发下的《伏山拳谱》。

    拳谱缺了后半册,前几页还沾着几块油污。

    开篇记着武道境界:炼皮磨韧筋膜,锻骨淬炼周身骨节,易筋贯通腰背四肢。每一境又分小成、大成、圆满。

    牛烈已入炼皮境,皮肉能卸去棍棒的力道,寻常刀口难以切深。破甲箭可以伤他,但前提是射中要害。

    周岳翻到后面。

    拳谱前三式分别为撑山架、落碑拳、定血桩。撑山架熬炼腰腿,落碑拳调动肩肘,定血桩收拢气血。

    旁边还记着气血三响。

    第一响发于筋肉,练力有成。第二响发于拳架,腰腿肩肘合力。第三响落在桩功,气血冲过皮膜,皮下传出鼓响。

    灯芯烧短了一截,门帘被人掀开。

    沈知微端着药油进屋。

    “脱衣服。”

    周岳合上拳谱,往床里面挪了挪,给她腾出床沿。

    “肩伤差不多好了。”

    “早上端水,你右胳膊都没抬过头。”

    沈知微在床沿坐下,膝盖抵住他的腿,将药油搁在两人中间。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来。”

    他背对沈知微,褪下半边外衫。药蟒留下的青痕压在肩窝,白日拉过石锁,肩头和后背又肿了起来。

    沈知微倒出药油,掌根贴住淤肿处来回推。碰上硬结,她屈起手掌,顺着筋肉往下揉。

    为了压开筋结,她挪到周岳身后,一条腿跪上床沿,身子贴住他的肩背。长发扫过脖颈,呼吸落在耳后。

    肩背热了起来,药油顺着脊背铺到腰间。

    窗缝钻进来的风掀开拳谱。沈知微俯身越过他的肩膀,伸手压住书页,胸前隔着里衣贴上他的后背。衣带挂住床角,结扣散开。外衫滑下肩头,露出里衣。

    周岳绷紧后背。

    沈知微仍按着书页,头发垂进他的肩窝。两人贴得很近,呼吸声相互交错。

    周岳偏过头,将拳谱合紧。

    “你衣带松了。”

    沈知微抬起脸,没有后退。

    “你先前扯我衣裳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守规矩?”

    “那时中了毒。”

    “中了毒,手还认得地方?”

    周岳转回脸,耳根热了起来。

    沈知微系好衣带,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