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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5 章 诸汗争位,草原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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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85 章 诸汗争位,草原永裂 (第1/2页)

    永安五十一年,草原的可汗,又换了。

    这位可汗,是阿史那侄儿的儿子——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他继位的时候,草原上,已经没有"大可汗"了。有的,是五股势力:东汗、西汗、南部的联盟、北部的王庭、还有新起的几股小势力。

    "五股势力?"墨影,在北疆的情报总营,看着密报,道,"二十年前,草原是两汗并立。十年前,成了四股势力。如今——五股了。这草原,裂得,比朕想的,还碎。"

    "统领,"校尉道,"草原的可汗,一年一换。换得——比草原的草,还快。这草原,还能拢起来吗?"

    "拢不起来了。"墨影道,"你想想:草原的汗,换得越勤,部族的权,就分得越散。头一位可汗,死了;他的儿子,夺了位;他的儿子,死了;他的侄儿,继了位;他的侄儿,死了;侄儿的儿子,又继了位。可汗换了一茬又一茬——草原的部族,看明白了:汗位,坐不稳。坐不稳——谁也不信汗。"

    "不信汗?"校尉道。

    "不信。"墨影道,"部族,信自己的帐、自己的牛羊。汗庭的号令——出不了王庭。草原,散成了五股;五股底下,还有几十个小部族。几十个小部族——各自为政。草原,裂碎了。"

    新可汗,是叔父扶上位的。他上位那日,草原上,没人来贺。

    "没人贺?"新可汗,在空荡荡的王庭里,道,"朕继位了。朕的叔父,扶朕上位的。可朕的王庭——没人来贺。朕的可汗位——空着。"

    "可汗,"有老臣道,"草原的部族,不来了。他们,各有各的帐,各有各的牛羊。他们,不信可汗了。草原的汗位——从您祖父那辈起,就空了。空了二十年——草原,裂了二十年。"

    "裂了二十年?"新可汗道,"朕继位——朕要拢草原。朕要当'大可汗'!"

    "拢不起来了。"老臣道,"可汗,您想想:您祖父,拢过;您叔父,也拢过。拢——拢不起来。为什么?因为草原的部族,不信汗了。不信汗——汗的号令,就没人听。没人听——草原,就拢不起来。可汗,您这汗位——空着,也是空着。"

    "空着?"新可汗,望着空荡荡的王庭,道,"朕的汗位,空着。朕的草原——也空着。朕,这汗,当得——有意思吗?"

    老臣,没有答话。他望着那个年轻人,望着那座空王庭,忽然觉得:这草原,从部族不信汗那天起,就再也不是一块了。它裂了——裂成碎片。碎片,捡不起来了。

    草原的裂,裂了二十年。二十年,草原的男丁,死了一半。

    "死了一半?"有北疆的边将,看着草原的探报,道,"草原的男丁,死了一半?"

    "死了一半。"墨影道,"你算算:二十年,草原的仗,打了二百场。二百场仗——东汗打西汗,西汗打南部,南部打王庭。打来打去——草原的男丁,死在草原自己的仗里。死了一半。牛羊,也少了一半。草原——空了。"

    "空了?"边将道。

    "空了。"墨影道,"你想想:二十年前,草原的铁骑,是悬在边关头顶的刀。如今——草原的男丁,死了一半;草原的牛羊,少了一半;草原的部族,裂碎了。刀,锈了;草原,再也举不起刀,打中原了。北狄的单极霸权——永久瓦解了。"

    "永久?"边将道,"统领,您说'永久'?"

    "永久。"墨影道,"你想想:霸权,靠什么撑?靠兵,靠牛羊,靠'合'。草原的兵,死了一半;草原的牛羊,少了一半;草原的'合'——裂了二十年,裂碎了。兵、牛羊、'合'——三样,都没了。没了这三样——草原,怎么拢?拢不起来——霸权,就永久,瓦解了。"

    草原裂了,可草原的小部族,还活着。

    有的小部族,活不下去——他们,往南,逃到边关。边关,开了门,收了他们。他们,在边关的屯田村,定居了。

    "定居?"有逃难的牧民,在边关的屯田村,道,"俺们,是草原的牧民。俺们的牛羊,没了;俺们的帐,破了。俺们逃到边关——朝廷,收了俺们。俺们,在屯田村,定居了。俺们,不走了。"

    "不走了?"有屯田村的农户,道,"你们,是草原的人。你们,不回去了?"

    "不回了。"牧民道,"俺们草原——裂了。裂了的草原,没有俺们的活路。俺们逃到边关——边关,给了俺们田。俺们种田——俺们的日子,有了着落。俺们,就在边关,扎下根了。"

    "扎下根?"农户道。

    "扎下根。"牧民道,"你想想:俺们草原的牧民,一辈子,跟着牛羊走。走到哪,算哪。如今,俺们在边关,有了田——俺们,不用走了。俺们的根,扎在田里了。扎了根——俺们,就是边关的人了。边关的人,守边关——俺们,也守。"

    逃难的牧民,在边关,定居了。他们种田,学章程,听教化。他们——从草原的牧民,变成了边关的农户。

    有一户牧民,姓巴。巴家的老父,带着三个儿子,逃到边关。他们到边关那天,身上,只有一顶破帐、一群瘦羊。

    "破帐?"有边关的官员,看着巴家,道,"你们,就剩这些了?"

    "就剩这些了。"巴老父道,"俺们草原——裂了。俺们的部,被东汗吞了;俺们的牛羊,被抢了;俺们,逃出来了。俺们逃到边关——求朝廷,给俺们一条活路。"

    "活路?"官员道,"朝廷的章程:逃难的牧民,收。你们,入屯田村。你们的瘦羊——入边关的牧群。你们,种田,放牧,过日子。"

    "种田?"巴老父道,"俺们牧民,一辈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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