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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7 章 雁门再巡,老帝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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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87 章 雁门再巡,老帝怀边 (第1/2页)

    永安五十二年的秋,赵宸,又巡了一回雁门关。

    这是他晚年,最后一回巡边。他老了——头发,白了;腰,弯了。可他,还是要来雁门关。因为雁门关——是他年轻的时候,打过仗的地方。

    "最后一回?"有内侍,在御辇旁,道,"陛下,您老了。您,还来雁门关?"

    "来。"赵宸道,"朕年轻时,在雁门关,打过仗。朕的天下——是从雁门关,守起来的。朕老了——朕想,再看一眼雁门关。看一眼,朕守了一辈子的关。"

    赵宸,登上了雁门关的关墙。

    关墙上,烽燧,立着;箭楼,新着。关外,草原,静着。赵宸,扶着关墙,望着关外,望了很久。

    "陛下,"有守将,在旁,道,"关外的草原——裂了。北狄,不犯边了。您看——关外,静着。"

    "静着。"赵宸道,"朕年轻时,关外,是铁骑;如今,关外,是静草。静草,比铁骑——好。朕守了一辈子——守到关外,从铁骑,变成静草。朕的守——守到了。"

    "陛下,"守将道,"俺听老卒们说——您年轻时,在雁门关,打过一仗?"

    "打过。"赵宸道,"那是三十多年前了。朕登基那年——北狄,大举犯边。朕,亲率兵马,在雁门关外,列阵。那一仗,打了三天三夜。朕的兵马,死了三成。第三日——北狄,退了。朕,守住了雁门关。"

    "守住了?"守将道。

    "守住了。"赵宸道,"可那一仗,朕的兵马,死了三成。朕回京那夜——朕一夜没睡。朕想:朕的天下,是拿兵的血,换的。朕要是不守住——朕的天下,就没了。守住了——朕的天下,就立住了。朕的天下——是从雁门关的仗里,立起来的。"

    "陛下,"守将道,"那一仗——俺们边关,记着。关墙下,还有那一仗的碑。碑上,刻着阵亡将士的名——三百七十七个名。"

    "三百七十七个?"赵宸道,"朕,记得。朕年年,记得那三百七十七个名。朕今夜,要去那碑前,上炷香。"

    夜里,赵宸,到了关墙下的碑前。碑,立着;碑上的名,刻着。赵宸,在碑前,上了香,磕了头。

    "三百七十七个兄弟,"赵宸道,"朕来看你们了。你们的仗——打赢了。雁门关,守住了。北狄,裂了。边关,安了。你们的血——没有白流。朕的天下——是你们,拿命换的。朕,替天下,谢你们。"

    风,吹过碑前。碑上的名,在月光下,静静立着。赵宸,在碑前,坐了很久。他坐了一夜——陪那三百七十七个名,坐了一夜。

    第二天,赵宸,又巡视了雁门关的屯田。

    "屯田?"赵宸,在屯田村的田头,看着满田的粟子,道,"朕年轻时,这屯田村,还是一片戈壁。如今——满田的粟子。"

    "陛下,"有屯田村的里正道,"这屯田村,是戍卒开的。他们守关,退伍了——在边关,开了荒。开了三十年——戈壁,开成了田。俺们村,如今,一年的粮——够边关吃三个月。"

    "够吃三个月?"赵宸道,"你们的田——养着边关的兵。你们的屯田——是边关的粮仓。"

    "粮仓?"里正道,"陛下,俺们屯田村,是戍卒的村。俺们种田——就是守边。俺们的田,在关墙根底下。俺们种田,看着关——俺们,也是守边的。"

    "也是守边的?"赵宸道,"你们种田,守边;朕的兵,守关。你们——都是朕的守边人。"

    赵宸,还巡视了雁门关的军学。

    "军学?"赵宸,在军学的操场上,看着演武的后生,道,"朕年轻时,雁门关,没有军学。兵,是上了阵,才学打仗的。如今——后生们,在军学里,学打仗。"

    "陛下,"有军学的教头道,"军学,立了二十年。二十年——雁门关的军学,出了三千将官。三千将官——守边,守了二十年。他们,是边关的骨。"

    "三千将官?"赵宸道,"三千将官,守边——朕的边关,就有人守了。朕老了——可朕的边关,有人接。朕,放心。"

    "陛下,"教头道,"俺们军学,有一门课——讲永安十七年。讲陛下,在雁门关,打的那一仗。讲那一仗,死了三百七十七个兵。讲完——俺们让学生,记着:边关,是拿命守的。"

    "记着?"赵宸道,"好。你们教学生记着——朕,谢你们。朕的天下,要让后生们记着:太平,是拿命换的。记着——才会守。"

    "陛下,"教头道,"俺们军学,还教学生,认关外的草。学生,头一回上关,认'草火'——认清楚了,才不把烧荒的火,当敌情。认火,是边关的第一课。俺们教了二十年——教出一茬一茬,认火的后生。他们认了火——关,就守得稳。"

    "认火?"赵宸道,"你们教学生认火——朕,记着了。朕年轻时,头一回上关,也认过火。朕认了火——才知道,边关的夜,火是常有的。烧荒的,是草火;敌情的,是烽火。认清了——才不慌。你们教学生认火——是教他们,守关的定力。"

    "定力?"教头道。

    "定力。"赵宸道,"守关,最要紧的,是定力。看清了,不慌;不慌,就守得住。你们教学生认火——就是教他们'定'。定,是守关的根。你们的军学——教了根。朕,放心。"

    "陛下,"守将道,"您老了。您这最后一回巡边——您,有什么话,要交代边关?"

    "有。"赵宸道,"朕交代三句话。头一句:边关的兵,不能松。草原裂了——可草原,还在。边关的兵,松不得。第二句:边关的田,不能荒。屯田,养边——田,荒不得。第三句:边关的心,不能变。边关,是中原的门——守门的心,变不得。"

    "三句话?"守将道,"陛下,俺们,记着了。"

    "记着了?"赵宸道,"朕老了,交代了。朕的太子,也巡过边了。朕交代的,太子,会接着交代。一代一代,交代下去——边关,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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