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没学过射箭怎么办? (第1/2页)
汤阴郊外,便是周侗的校场。
这片空地本是教习枪棒、演练弓马的地方,被万千脚步年年碾踏,夯得土层结实板硬,野草难以扎根,唯有老槐酸枣丛生。
山风啃噬树梢,枝叶簌簌,撵起细沙尘土,在空中盘绕。
只见两道人影在场中缠斗,尘土翻卷。
杜哲、周侗,正战至酣处。
场边老槐树下,李沧海靠住树干,一手抵着粗糙树皮,山风掀动衣袍。
旁边一块粗凿青石板上,坐着一男一女两名少年。
岳飞,十四岁,字鹏举,脸宽额阔,长眉粗黑,瞳仁黑白切割分明,肩背筋骨结实,手掌粗大。
他在此日日下地、上山打柴,风吹日晒,养出一身麦色皮肉。
此时,岳飞正专注地看着场内缠斗的二人,不敢漏过半招一式。
石板的另一边,坐着周侗的女儿周清沅,芳龄九岁的她肌肤莹白,眉清目秀,眼瞳清泠如水,尚带稚气。
场中交手的周侗须发半白,两鬓染霜。
杜哲与其交手百招后便估算出,周侗肉身根基力量值约六七百。
加上千锤百炼的招式、卸力身法,还有边关生死搏杀的阅历,实战威力将近八九百。
周家枪法豁开,长枪入手,轻如苇秆,吞吐不定,银光一收一放,看似凌厉霸道,一往无前,实则留了不少分寸。
既是宗师之间印证武道,自是只试功底,不取性命。
只见周侗枪尖一点,直取杜哲面门,枪尖将到,便改刺为探,探至半程,转探为扫,击向腰肋。
枪身被杜哲弹挡开来,他随即弃枪,从背后抽出一根硬木短棍。
短棍横劈竖扫,风声呼呼,棍影层层叠叠,封死进退,不留空隙。
见久攻不下,便抛落木棍,近身使出擒拿短打,分筋错骨、少林古拳、鸳鸯腿法,招式连绵不断。
反观对面杜哲,仅凭肉身,拦、卸、撞、弹、削,便逼得周侗不得不使出毕生所学,本来一面倒的局面,又隐隐变成平分秋色。
杜哲越打心中越是欢喜,从未有人能让他这般尽兴,随即使出天山六阳掌。
虽无内力轻功加持,不似李沧海使出来那般灵动飘逸,可纯速度与力量,再加上他那非人的身体密度施展开来,竟是更加霸道。
杜哲想看看这具肉身,在武学宗师面前,到底能施展到什么程度。
周侗见猎心喜,领略了天山六阳掌的精妙,越打越是兴发,大有秉烛夜战的架势。
又是数百个回合来往,尘土被脚步碾得飞扬,遮了半片校场。
二人再对一掌,从掌中读懂了对方的心意,借着对方的掌力往后跃去,而后各自收招。
周侗胸口起伏,额角沁出细碎汗粒,调息片刻后拱手道:“足下掌法精妙绝伦,偏生全无内力,单凭肉身之力催动,实在匪夷所思。不知阁下今日所为何来?”
杜哲回了一礼:“周老英雄,几年前你于沧州收过一名记名弟子,名唤武松,如今乃我座下亲传。我与武松有约,要传他本事,必先寻你,当面知会。”
周侗听罢,笑意浮上眉眼:“原来如此!当年偶遇武松,我见他根骨卓绝、性子刚烈,便随手点拨几招,确有结下记名之缘。足下千里赴此只为一诺,老夫心下好生敬佩。
老夫一生最擅弓射,早年戍守边关,全凭弓箭立身。昔年对阵辽骑,多少敌寇,都折在我箭下。
你我便再比一场步射,以皮侯箭垛为靶,相距百二十步,无论输赢,武松之事我便应允,如何?”
“甚好。” 杜哲应声。
周侗回身吩咐两名侍立庄客,去立箭靶。
两名庄客随即快步走到校场远端,扛来皮侯,栽进土里固定。
厚牛皮裹干草与厚木板,层层捆牢,正中画红色鹄心,外圈分好几层环道,正是大宋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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