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没学过射箭怎么办? (第2/2页)
举箭靶。
周侗上前,取两石硬角弓,搭箭、拉弦、放矢,连放三箭,一气呵成。
弓弦一响,嗡声传远,箭矢飞出,钉在鹄心之内。
第二箭紧贴着前一支箭尾,再入靶心。
第三箭紧随其后,也落在同一处,箭尾轻轻震颤,许久不停。
周侗三箭落定靶心,便将两石硬角弓递向杜哲。
杜哲上前接过硬弓,抬手试拉,两石强弓在他手中,如寻常竹弓一般,轻易拉满。
他从未习过弓射,不懂瞄准调息之法,若贸然出手,则必输无疑。
杜哲沉默片刻,似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对周侗笑道:“周老英雄在此稍等,我去去便回。”
话落,杜哲翻身上马,扬鞭一挥,直奔远处一片密林。
不多时,林中飞鸟受惊,扑棱着翅膀腾空而起。
校场上几人原地等候的这段时辰,各有举动。
周侗闭目调息,缓缓平复方才交手耗去的气力。
岳飞来到周侗身侧,请教弓射诀窍。
周侗耐着性子,为这位天赋极高的关门弟子慢慢讲解,并抬手示范握箭手势。
待岳飞独去一旁练习后,李沧海才来到周侗面前,拱手道:“杜君并非一心争强赌胜,只是想印证自身力量的边界,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周老英雄海涵。”
周侗望向远山:“单凭肉身便能与老夫战平,世间仅见,不知此时进山,要寻来什么物件。”
李沧海摇头轻笑:“他向来行事随性,常常忽生奇想,便是我,也猜不透他心中打算。”
闲谈片刻,时光前移,山风一阵一阵扫过校场,卷起地上箭杆碎草。
庄客早已搬来木凳,好让众人坐下等候。
不多时,远处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
杜哲骑马从林间归来,马后拖着一件他现做的庞然大物,三弓床弩,又唤作八牛弩。
这重器上弦须数十壮汉合力绞车,搬动亦需数人一同抬举,可同时激发三支重型弩矢。
杜哲翻身下马,单手提起这台床弩,大步来到周侗身前。
“周老英雄,我用此物射箭可否?”
周侗目光一凝,一眼便识得这是军中攻坚重器,乃是用来撞城墙、摧敌阵的沙场杀器。
一旁的岳飞睁圆双眼,满心惊疑,暗自思忖:此人莫非要借马力放弩?若是依仗器械,岂不是失了这场弓射比试的本意?
周侗正要开口,想问这等军中禁器杜哲自何处得来。
杜哲已然抬手,独臂扣住弩机,狂暴之力将三弓重弩拉满,对准百二十步外的皮侯箭靶。
只听 “嗡~~~!” 的一声轰鸣。
三支长枪般的重型弩矢一齐破空,裹挟呼啸狂风,同时撞上皮侯。
牛皮、干草、厚木板一并崩裂炸碎,整个靶身连根掀飞,泥土四下飞溅。
三矢去势不减,穿透靶体之后,又继续向前飞了约十二步,顺势洞穿了靶后一棵合抱粗的老槐树树干。
几息过后,只听得树干内里传来持续不断的木筋断裂的 “咯吱” 响声。
而后咔嚓一声,老槐树被击穿之处的主干崩裂,大树上半截缓缓倾斜,砸落在地,枝桠尘土漫天扬起。
偌大校场,一时竟无人言语,只余风声。
周侗内息一滞,胸中气息翻涌,方才比箭的心思,已然荡然无存。
若此时还瞧不清楚方才对方手下留了多少情面,便真真是痴儿了。
场中除李沧海外,其余人尽皆目瞪口呆。
方才还有庄客想越俎代庖,替周教头呵斥杜哲私藏军中重弩。
可如今……罢了罢了,某家耳聋又眼瞎,不曾见到什么床弩!
杜哲侧过头,看向周侗:“我不曾习过弓术,只好现造出此物一试,这应当算我赢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