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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乞颜部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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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乞颜部悲歌 (第1/2页)

    彼时,狼居胥山下,斡难河畔。

    初夏的草原,本该是绿草如茵、野花烂漫的时节。但这一年,天空格外阴沉,云层低垂如铅,仿佛随时会压垮这片大地。

    一个名为乞颜部的蒙古族小部族,正在这片草原上艰难求生。

    他们的毡房如同散落的珍珠,点缀在枯黄的草甸上——说是“珍珠“,实则破旧不堪,皮毛斑驳,支架歪斜,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清晨,牧民们驱赶着瘦骨嶙峋的牛羊,迎着灰蒙蒙的朝阳踏上新一天的放牧之旅。牛羊啃食着稀疏的牧草,牧人啃食着硬如石块的奶疙瘩。

    傍晚,炊烟袅袅升起,却少有肉食的香气。悠扬的马头琴声在草原上飘荡,曲调中满是苍凉与无奈。他们遵循着古老的传统,逐水草而居,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更准确地说,是过着任人宰割的生活。

    而此时的金国,正处于大定二十九年。

    这个由女真人建立的王朝,在相继灭掉辽国、北宋,占据中原大地后,国力达到了鼎盛。他们自恃天朝上国,目空一切,对北部诸民族实施了极为残酷的“离散而治“策略。

    金国的统治者,如同阴险的谋士,在各个部族之间挑拨离间,故意制造矛盾。他们让蒙古人与塔塔儿人结仇,让克烈部与乃蛮部互斗,让汪古部与弘吉剌部厮杀……草原上的血,从未干涸过。

    他们向各部族索要高额贡品——“岁贡“马匹三千,“春贡“貂皮五百,“秋贡“羔羊万只。稍有延误,便施以雷霆手段。金使带着铁骑而来,烧毁毡房,掳走妇孺,将反抗者的头颅挂在长竿上示众。

    更令人发指的是那臭名昭著的“减丁制“。

    每隔三年,金国的铁骑就会如蝗虫般席卷草原。他们不问缘由,不论老少,见男人便杀,见女人便辱,见孩童便掳。无数无辜的生命倒在血泊之中,草原上的河流,一度被染成赤色。

    在金国的残暴统治下,蒙古族被分割成十几个相互敌对的部族,彼此之间仇杀不断。父亲死于塔塔儿人之手,儿子便要向塔塔儿人复仇;丈夫被克烈部所杀,妻子便要嫁与克烈部的仇人……仇恨如同滚雪球,越滚越大,草原上终日笼罩在血雨腥风之中。

    乞颜部,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显得格外弱小无助。

    他们不过数百帐人马,能拉弓的战士不足百骑。在蒙古诸部中,他们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被扑灭。

    那一日,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

    老可汗也速该骑着一匹老马,带着几个随从,踏上了前往金国边境的路。金使传令,要他亲自前去进贡,否则便发兵剿灭乞颜部。

    也速该知道此去凶险,但别无选择。他回头望了望部族的方向,仿佛能看到妻子诃额伦隆起的腹部——那里,正孕育着他的第一个孩子。

    “等着我回来。“他在心中默念。

    金国的边城,戒备森严。也速该被带入一座帐篷,金使端坐于上,身着华丽的锦袍,脸上挂着傲慢的冷笑。

    贡品被一一呈上:十匹骏马,三十张貂皮,百只羔羊。在乞颜部,这已是倾尽所有。

    金使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就这些?“

    也速该躬身道:“今年雪大,牲畜冻死甚多,实在……“

    “废物!“

    金使大手一挥,几个如狼似虎的金兵一拥而上,将也速该按倒在地。也速该奋力挣扎,但他已年近五旬,如何是这些壮汉的对手?

    “你们蒙古人,就是贱!“

    金使站起身,走到也速该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他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在也速该脸上拍了拍。

    “本使今日,便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也速该被剥去衣衫,绑在一具木驴之上。那木驴背上竖着一根尖锐的木桩,随着金兵的推动,缓缓刺入他的身体。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草原上空,久久不散。

    也速该的儿子——年轻的捏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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