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只是一拳 (第1/2页)
这个人知道他会经过这条巷子。
沈敬尧的喉咙发干,酒意醒了七分,但剩下的三分让他做了一个不该做的决定:他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自己的打火机,递了过去。
因为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之后得出了一个自以为聪明的结论——如果装作若无其事,对方也许不会对他怎样。
沈家七爷在海珠地面上是出名的商人,不是打手,不是古惑仔。
他和港岛的江湖恩怨没有任何关联。
瘸子接过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了叼在嘴里的香烟。
烟头的红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颧骨很高,眼窝很深,皮肤粗糙得像砂纸,年龄大概四十出头,嘴角挂着一个让人极不舒服的笑容。
他把打火机递还给沈敬尧,然后低下头凑近打火机的火苗,深吸了一口,烟头的红光在风里明明灭灭了两下,终于稳定了下来。
“多谢。”瘸子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巷子的穿堂风里被吹散,他眯起眼睛看着沈敬尧,笑容加深了一点,“你是沈家人吧?”
沈敬尧的脊背僵住了。
他的手还保持着接打火机的姿势悬在半空,五根手指像五根冻僵了的树枝。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不是”,但瘸子没有给他机会。
瘸子的身体动了。
是旋。
那条钛合金假肢的尖端在地上猛力一蹬,瘸子整个身体以那条完好的右腿为轴心做了一个极快极猛的旋身。
钛合金假肢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假肢末端那个微微弯曲的刀锋状尖锥,精准地擦过了沈敬尧的脖颈左侧。
尖锥擦过颈动脉的时候,沈敬尧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只感觉到一阵凉——那种被冰凉的金属贴在皮肤上的感觉,瞬间沿着脖颈蔓延到耳根。
然后凉意变成了热——滚烫的热,从脖子左侧喷出来,溅在贴满小广告的砖墙上,溅在瘸子拄着的打火机上,溅在自己的西装领子上。
他的身体本能地踉跄后退了两步,后脑勺撞在墙上一张通下水道的广告纸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闷响。
他抬起手捂住脖子,手指在颈动脉的创口上按下去,但血从指缝里继续涌出来,温热的、黏稠的、带着他体温的血,浸透了他的白衬衫领子和定制西装前襟。
他想说话。
想求饶,想怒骂,想喊出“四大残废”这四个字作为对沈家最后的警告。
但他的气管被创口挤压得变了形,只能发出咯咯的冒泡声——血泡从创口翻出来,在脖颈上鼓起来又破下去,每一个气泡破裂都带出更多的血。
沈敬尧的身体沿着墙慢慢滑倒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目光越过贴满小广告的砖墙,仰望巷子尽头那片被电线切割成碎片的夜空。
他最后听到的声音是瘸子拄着拐杖走远的一轻一重、一轻一重的脚步声,以及那个懒散的粤语尾音在巷子里回荡:“多谢火机。”
珠江新城,另一条街。
富力君悦酒店侧门。
沈建国从酒店侧门走出来的时候,夜风把他身上的酒气和古龙水味道搅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皱眉的混合气味。
他是沈家大小姐的丈夫,沈万钧的女婿,海珠地产界小有名气的年轻才俊。
今晚他在富力君悦顶楼的私人会所陪一桌省城来的房产商吃饭,觥筹交错间签下了一份三个亿的合作框架协议,志得意满,酒意微醺。
然后沈福的电话打进来了。
“姑爷,老爷有令——”
沈建国听完了管家的紧急通知,脸上的笑意和酒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