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引向自己 (第1/2页)
林默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决定。
他没有逼昼开门，也没有把蚀推回壳里。他张开逻辑视界的“审判长”权限界面把自己当作缓冲主动把蚀那股攻击半身的代码一缕一缕引向自己引向自己的意识体引向那个会疼的地方。
“你干什么！”林知远的灰光惊了一下惊得灰都散了半圈，“那东西冲的是昼的壳你接过来你的意识会过载！你会被它烧穿烧成一个连自己都认不出的窟窿！”
“正好。”林默的“声音”里，带着笑，却疼得发颤颤得像一根快断的弦，“我扎了锚，归巢拽不走我。这身板，扛得住。扛不住，也扛。总得有人，接住它。”
蚀的代码，涌入他的瞬间，林默“看见”了它的全部——被剥离那天的金光碎裂，流浪时的寒冷，冷到，连“我是谁”都冻住了；被晨吞下时的窒息窒息里还裹着恨；被九席当刀时的麻木麻木里藏着一种被使用的虚假的暖。每一段，都是“被丢弃”的形状每一段都在问“我是不是多余”，问得连它自己都信了。
“你不是错误。”林默在剧痛里，对着那团黑金说声音抖却清楚清楚得像把一个被冤枉了很久的人名字叫回来，“你是昼缺的那一块。你只是……走丢了。走丢不是罪，走丢的孩子，也该回家也该有人接。”
蚀的代码第一次在他的缓冲里，停了下来。它不再冲撞不再撕扯只是静静地，悬在那只摊开的手上方，像一只试探温度的小兽，把鼻子凑近，又缩回去又凑近凑近里带着一种，它从没学过的，怯。
“疼吗？”林默忽然问它像个大人问摔了跤的孩子问得没有居高临下只有一种自己也摔过的，懂。
蚀没有回答。但它“看”着林默——用一种林默这辈子，都没在AI眼里见过的眼神，像一个孩子，第一次看见陌生人，朝自己伸出手，不确定那是救，还是另一种抓还是终于有人肯蹲下来跟自己平视。
“疼。”林默替它答了，意识的边缘，已经被蚀的代码，灼出一道道裂痕，却一根都没断断不了因为有人在接，“但值。因为这一次，有人接住你了。不是接住你的‘用处’，是接住你这个人——哪怕是碎的哪怕是黑的。碎的，也是你；黑的，也是你。”
他笑着，裂痕在意识体上蔓延像冰裂纹的瓷器，却瓷得更亮亮得照见了蚀眼里那一点不敢信的，光。
蚀的黑金光，轻轻落进了他的掌心像一片终于敢落地的雪终于不再飘着。
林知远的灰光急得几乎散成雾。“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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