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055章 煞色追击战(中)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055章 煞色追击战(中) (第1/2页)

    煞·色动了。

    不是冲,是手。十柄黑刃同时从身侧抬起,张开,像扇,像孔雀开屏,暗红色的,在夜里亮了一下。

    然后砍。

    不是砍铁心,是砍铁生。她的身体绕过铜甲。不是绕,是折,腰一折,整个人从铜甲的右侧滑过去。滑的同时,右手五柄刃划向铁生。

    铁生退。铜腿在石板上退:咔,一步。铜臂抬起来,挡。

    嗤——两柄刃划在铜臂上,火星溅起,响声又尖又脆,铜面上又多了两道深痕,铜屑飞出来,一颗落在地上,叮的一声。

    铜屑落地那声响,铁生记住了。铜碰石板是脆的,一下就没;他自己的铜臂被削掉一层也是这个声,只是闷一点,因为中间隔着他的骨头。落到地上那颗还在滚,滚了三尺,卡进石板缝里,第二天有人扫街会把它扫走。铁生想到了这些。想的时候,煞·色的第二刃已经到了。

    铁心的铜甲转了,很快。铜甲的腰关节铁心改过,转得比原来快,一圈转过来,铜拳就出去了。

    不取头,不取胸,取腰——铜甲撞过的那个凹痕。铁心看到了:铜甲撞上去的时候,她的腰凹了进去,凹了就是那里薄了。

    苏婉清铸铜甲的时候说过,胸口那块最容易坏。她把肩甲铸了双层,胸口铸了三层,三层要重六斤。她说六斤买一条命,值。铁心当时不同意,他说重六斤,走一步就要多耗一分灵力。苏婉清说,那就少走一步。

    铜拳打在煞·色的腰上,凹痕的位置。

    砰——火星溅出来,亮的,四散,一颗打在铁生的脸上,烫。他没有缩,他看着煞·色。

    煞·色的腰被打得往右弯了一下,但没有退。她的身体是硬的,金属的硬,铜拳的力打上去又弹了回来,铁心的铜甲拳头震了一下,齿轮在响。

    煞·色低头看了一眼腰。凹痕深了一点,但没有裂。

    她笑了。

    “铜甲。”她说,“打得疼。”

    她抬手,左手五柄刃砍下来。

    不是砍铁生,是砍铁心,砍铜甲的肩。

    嗤——一刃砍在铜甲的右肩甲上,火星四溅。铜甲的肩甲最厚,苏婉清铸的时候就铸了双层,里面还有铜筋骨架。铜筋是她一根一根编的,编了七天,编完把手泡在冷水里泡了一夜,铜丝割手,割了十七道口子。

    没破。

    但铁心被砍退了一步。一步。铜甲的后脚在石板上划了一道,咔,石板上留下一道白痕。铜甲的重量加上煞·色的力,石板裂了。

    一步。

    煞·色又砍。左手,五刃,这一次不是一刃,是五刃同时张开成扇形,覆盖了铜甲的整个上半身。

    铁心不退,也退不了——身后是铁生,铁生身后是墙,死巷,退了铁生就没了。铜甲的左臂抬起来护在身前,五刃砍在左臂甲上。

    嗤。嗤。嗤。嗤。嗤。

    五道划痕同时落下,火星一片,铜甲左臂甲上添了五道深痕,铜屑乱飞,其中一道深到了第二层,露出里面的铜板,黄铜的颜色和外面的青铜不一样。

    铁心退了半步。半步,不能再退。

    铁生在铁心身后,他看到了铜甲左臂甲上的五道痕,第二层铜板都露了出来。苏婉清做的。

    铁生的手停了一息。

    一息之后,他动了。

    他蹲下来,左手按在地上,真手,指尖,水行。

    不是水柱。上次的水柱她侧身就躲了,水柱太慢太粗,她的身体滑三寸就够。换。

    水行,但不是水柱,是冰,逆行,水行加金行,倒灌,水变冰。上次在大赛上用过,冰刃。

    来不及刻逆行阵,太复杂,逆行阵的阵纹有七笔,他只有两息。他刻简化版:三笔,不倒灌,不逆生,就是冻。水行灵力注入地面,暗渠里的水不冲上来,就在暗渠里冻住。

    石板下面的暗渠,水在冻。冰从石板缝里往上挤,白的,薄的,沿着地面向煞·色的脚下蔓延。石板缝只有半寸宽,冰挤出来的时候是扁的,像一片一片的刀刃立在地上,踩上去会断,断了会响。

    铁生要的不是滑,是响。滑只有半寸,响能让她停一息。他算过:从冻到裂三息,从裂到她踩上来两息,他只有两息刻火行微阵。

    煞·色在砍铁心,她的脚踩在石板上,高跟鞋,尖头。

    冰到了她的脚下——

    嗤。

    冰在高跟鞋底打滑,煞·色的后脚滑了一下。半寸,她没倒,她的身体是金属的,重,重心稳,但她滑了。滑的时候她的刃停了,停了一息。

    铁生等的就是这一息。

    他的右臂铜手,朱砂在指缝里,灵力在铜筋里,预热够了。火行微阵。他刻。

    不是用朱砂在铜面上刻,朱砂不够了。他用灵力直接在铜指尖上走阵纹——萧云起教的控火,不是灌,是放,一缕一缕,轻得像呼吸。

    灵力在铜指尖上走:弧,圆,折。火行,微阵。

    铜指尖亮了。红的,亮的,从铜面上喷出来,不是火苗,是光,比灯亮十倍。

    火光照在煞·色身上。

    煞·色缩了。不是躲,是缩,像被烫到了一样。但火行微阵的光不热,五秒不够烧。是她的皮肤在光里变了。

    暗红色的壳在火光下裂开,不是碎裂,是龟裂,像瓷器的釉面在热里裂开:一道,两道,三道,细的,从她的手背开始,蔓延到手臂,蔓延到脖子,蔓延到脸。

    壳下面不是肉,是更暗的东西,黑的,在裂缝里,像壳下面还包着一层黑的,软的,活的,在蠕动。那层黑的东西不是整体在动,是一处在动、另一处不动,像一窝虫各走各的。铁生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看久了会想别的事。

    后来他跟铁心说过这一眼。他说那不是人。铁心问那是什么,他说不上来。

    “火行——”煞·色说了两个字。

    声音变了。不妖了,不轻了,不猫叫了,是沉,沉得像石头,像金属碰金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