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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煞色追击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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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4章 煞色追击战(上) (第1/2页)

    夜。

    月亮被云遮住了,整条街暗下来,只有街口一盏灯笼,远,光晕是黄的,照不到巷子里。

    铁生从方术司回来,走的不是大路,是窄巷:两边的墙高,墙根有青苔,湿,踩上去滑。

    铜腿在石板上走:咔,咔。声音在巷子里回荡,空的,没有人。

    他右手揣在怀里,铜臂的指尖蜷着,不伸直。怕碰到墙,铜指划墙会响。他不想响。

    夜深了,亥时过了,街上不该有人。

    然后……

    答。

    答。

    答。

    高跟鞋。

    铁生停住。

    声音从后面来,巷子深处,节奏不快,稳,每一步落地都清脆:答,答,答。像敲,像有人用指尖在巷子里敲石板。

    铁生没回头。

    他的铜指蜷起来。铜面上的朱砂今晚没有重新涂,是昨天刻火行微阵剩下的,在指尖的缝里,干了的,不多,但有。

    他预热了。灵力从真手的指尖灌入铜臂,经过肘关节、齿轮、铜筋,到铜指尖。路径是弯的,三个关节,损耗三成,到指尖还剩七成。

    够了。五秒。

    答。答。答。

    近了。

    铁生慢慢转过身。

    巷子两丈宽,墙根是湿的青苔,地面有水渍。不是雨,是泼出来的洗衣水。

    巷子深处的墙影里,影子动了。

    不是人走出来,是影子从墙上剥下来,像纸从墙上揭下来:扁的,贴着墙,然后鼓起来,从扁的变成厚的,有了深度,有了轮廓。

    一个女人。

    暗红色的袍子,长的,裙摆拖在地上。黑的高跟鞋,尖头,在石板上答,答,答。

    脸是圆的,白。嘴唇红,嘴角向上,在笑。

    “小弟弟。”

    声音妖,轻,像猫叫,但在巷子里传不散,像贴着耳朵说的。

    “我们又见面了。”

    铁生不说话。

    他认得她:煞·色。上次在研所的走廊里,萧云起赶到的时候她跑了。她的左脸有一道划痕,是铜甲蹭的,很浅,但还在。

    她现在站在三丈外,高跟鞋答、答,最后一步停了。

    “跑什么?”她说,“上次你跑不了。这次也跑不了。”

    铁生的铜指蜷着,朱砂在指缝里,灵力在铜筋里走,已经预热。但……

    他没动。

    他的目光不在她脸上,在她的手。

    那双手垂在身侧:十根手指,白,细,长,指甲涂了红的。

    然后……

    指甲在变。

    不是缩,是长,从指尖往外长,黑的,不反光。可铁生看见了:暗里的黑东西本不该看得见,她的指尖却在反光,像刀,像黑曜石磨的刀。

    十根。十柄。从指尖伸出来,三寸长,弯的,像爪。

    “上次,”煞·色说,“你划了我的脸。”

    她偏了一下头,露出左脸。划痕在暗里,但划痕里渗着暗红色的光,一缕,很细。

    “我记着呢。”

    铁生的铜指动了。

    不是火行。来不及。火行微阵的预热要两息,她不会给他两息。

    他换水行。

    左手按在墙上,真手,指尖,灵力注入墙面的水汽。墙根是湿的,有水,水行灵力顺着墙根的湿气走,比在干石板上快。

    弧。线。折。

    一息。

    阵成了。

    铁生的铜手拍在地上:右手,铜掌,拍在水渍上。水行灵力从掌心冲进地面。石板下面有旧城的暗渠,水行灵力顺着暗渠找到水,引上来。

    轰……

    水柱从地面冲出。

    不是一根,是一道,从铁生脚下的石板缝里喷出来,手臂粗,直,快,冲向煞·色。

    煞·色侧身。

    不是跳,是身体平移,像影子在灯下移:她的脚没动,身体却滑了,向左三寸。

    水柱擦着她的袍角过去,打在她身后的墙上。

    轰。

    墙从中间裂开,裂缝有巴掌宽,砖碎了几块掉下来,灰,碎砖。水柱打在墙上散开,溅,砖灰和水混在一起,成了泥浆。

    铁生看着煞·色。

    她没看墙,在看他,笑。

    “水行?”她说,“上次你也是水行。换换花样嘛。”

    她快。

    铁生来不及刻第二个阵。

    她的身体从三丈外到了他面前。一息,三丈。比他见过的任何方士都快。不是跑,是滑,脚不抬,贴着地滑过来。

    十柄黑刃到了面前。

    铁生后退,铜腿在石板上咔地一步,铜臂抬起,挡。

    嗤……

    一柄黑刃划在铜臂上,火星,铜面上多了一道痕,不深,但又多了一道。

    苏婉清做的铜臂上,凹痕、划痕,一道、两道、三道,攒着。

    铁生不挡了。挡不住:十柄,他只有一只铜臂,只能挡一面。

    他跑。

    转身,铜腿在石板上跑:咔,咔,咔,快。铜腿跑起来比真腿快,齿轮传动,机关驱动,每一步的力都是铜筋弹出来的。推,推,推。

    他跑出巷子,拐弯,进另一条更窄更暗的巷子,两边的墙贴着肩膀,铜臂擦墙,吱。

    后面……

    答。答。答。

    煞·色追。

    她不跑,走。高跟鞋在石板上答,答,答,每一步都稳,不急,可每一步落地的距离有一丈。一丈一步,比铁生跑两步还远。

    她走得比他跑还快。

    铁生不回头,只听:答,答,答。节奏没变。她没加速,她不需要加速。她在玩。

    铁生拐弯,再拐。巷子像蛛网,他记路,白天走过:左,右,直,左。可夜里不一样,巷子暗,墙影不一样,拐角也不一样。他拐错了一个弯。

    死巷。

    前面是墙,死的,青砖,高两丈,上面有瓦檐。他跳不上去,铜腿跳不了两丈。

    铁生停住,转身。

    煞·色就站在巷口。

    答。答。最后一步,停了。

    她站在暗里,只有袍子的暗红色泛着一点光。不是光,是灵力,从她身体里渗出来的,暗红的。

    “跑呀。”她说。

    铁生不说话,铜指蜷着,朱砂在指缝里,灵力在铜筋里预热了五秒。

    但他不刻火行,不刻水行。他……

    他闭上眼。

    灵力不是从铜臂走的,是从眉心往远处推。

    铁心。

    三百丈外。客栈,后院,铜甲。

    灵力传讯,是铁心练出来的:三百丈内,铁心能收到铁生发出的灵力波动。发不是说话,是推。一股灵力从眉心推出去,往铁心的方向推。

    铁心收到了。

    客栈后院,铜甲靠着墙不动,省灵力,甲缝里的蓝光暗着。铁心在铜甲里闭着眼,不是睡,是沉,灵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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