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煞色追击战(上) (第2/2页)
在丹田。
然后……
一股灵力波动从远处推过来,撞在铜甲上。
铁心的眼在铜甲里睁开了。
蓝光亮了。全亮。
铁生哥。
不是声音,是灵力波动里的节奏。铁生发讯时有节奏:一短,一长,一短。这是铁心定的——短长短,危险。
铁心动了。
铜甲从靠墙的位置站起来,关节咔、咔、咔地响。铜甲重,五十斤,铁心在里面用灵力驱动铜筋,铜筋拉动关节,每一步都沉。
他往外冲。客栈后门矮,铜甲比门楣低半尺,不用低头,冲出去。
夜街是空的,没有人,灯笼在街口,黄的,照不远。铜甲跑起来咔咔咔地响,空街回声,咔咔咔咔咔。
铁心不拐弯,直走:灵力传讯的方向,铁生在东南,直走,到路口再拐。
咔咔咔。
快。铜甲跑起来比铜腿快,机关大,步幅大,每一步一丈半,比铁生的铜腿远半丈。
但三百丈,要跑。
咔咔咔咔咔咔。
死巷。
铁生靠着墙,背贴青砖,凉,砖缝里有水湿的,背上的衣衫湿了一块。
煞·色堵在巷口。
她不急,站在那里,十柄黑刃垂在身侧,尖,在暗里反着暗红色的光——那是她身体里渗出来的灵力的颜色。
“小弟弟。”她说,“你的铜壳子呢?上次那个铜壳子。里面有个小灵魂的。”
铁生不说话。
他听到了:远处,咔咔咔。
很轻,很远,但在响。
铁心在来。
可他不知道铁心要多久。三百丈,铜甲跑快了一百息,慢了二百息。
他撑不了一百息。
煞·色往前走了一步。答。高跟鞋。
“你变了。”她说,“上次,你炸了自己的义肢来逼退我。三阶爆破阵。我记得。”
又一步。答。
“现在你有火行微阵了。对不对?”
她看到了:铁生的铜指尖有焦痕,黑,烧过的,是火行微阵的痕迹。铜面上的焦黑在暗里看不清,但煞·色看到了。
“五秒?”她说,“烧给我看看?”
又一步。答。
铁生的铜指动了。
他做了一件事——
铜臂举起来,不挡,是伸。铜手伸向煞·色,朱砂在指缝里。
煞·色停了。
她看着那只铜手,看着指尖的焦痕和朱砂。她停不是因为怕,是好奇:她在看,在等,她以为铁生要刻火行。
铁生的铜手在指缝里,朱砂是干了的。他挤了一下铜指,齿轮转动,指尖合拢,朱砂的碎屑从指缝里掉下来,落在石板上。红的碎屑在暗里看不见,但铁生知道掉在哪了。
水行。引水。暗渠里的水不从地面冲上来,从石板缝里渗,沿着朱砂碎屑走——朱砂在哪,水去哪。
铁生在脚下布了一个水行微阵:不是冲,是渗。水从石板缝里渗出来,沿着他的脚,沿着煞·的脚下的地面,慢慢渗开,无声,在石板面上铺了薄薄一层,看不见,但湿。
煞·色的高跟鞋踩在水上……
答。声音变了,不是清脆的答,闷了一点——湿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石板:湿了,一层水,薄。
“水?”
她抬头。
铁生已经在跑了。
不是跑,是退。他靠着墙往巷口的方向退,不跑向煞·色,是跑向出口。来的时候他拐错了一个弯,现在他记起来了:死巷的左边有一个缺口,墙根是排水沟,沟上面的石板松了,白天他看到过,石板可以掀开钻出去。
但铜腿钻不了沟。沟太小,半臂宽,铜肩过不去。
他不走沟。
他走沟上面的墙:墙根的石板松了,踩上去会翘,翘起来正好挡住巷口。他的铜腿踩石板的力够,石板翘起来的角度刚好卡在巷口——一道临时的墙,挡一下。
一下。一息。一息就够。
铁心在来,咔咔咔,近了。
铁生退到巷口,铜脚踩在松石板上,咔,石板翘起来,卡住,巷口多了一道半人高的石板。
然后他跑了,往铁心来的方向。
咔咔咔。铜腿在夜街上响。
后面……
砰。
石板碎了。煞·色一脚踩过去,高跟鞋裹着黑刃,一踩,石板裂了,碎,她的脚从碎石里拔出来:答,答,答。
又追上来了。
但铁生多了一息。就一息……
咔咔咔咔咔……
前面街角,蓝光。铁心从街角冲出来,铜甲,五十斤,全速。
铁生看见了蓝光。
铁心也看见了他。
铜甲不停,不减速,直冲。冲向铁生身后,冲向煞·色来的方向。
铁生往旁边一闪。铜甲从他身边过去,带起的风掠过他的脸,铜甲的肩膀擦过他的铜臂,碰,铜碰铜,一声响。
然后……
巷口,死巷的方向。
煞·色从碎石板后面走出来,高跟鞋答,答。
她看见了铜甲。
铜甲全速。冲。撞。
咚……
铜甲的胸甲撞在煞·色腰上。五十斤铜甲,全速,铁心的灵力驱动。
煞·色的身体往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退了三步。
没有倒。
她的高跟鞋在石板上划出两道白痕:答,答。
她站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袍子上有一道凹痕,是铜甲撞的,暗红色的袍子凹进去一块,但没有破。
她抬起头,看着铜甲。
笑了。
“铜壳子。”她说,“来了。”
铁心站在铜甲里,蓝光全开,照着巷口,照着煞·色。
铁生退到铁心背后,喘。铜腿在抖——不是怕,是跑了太久,铜筋的弹性快到极限了,齿轮咔、咔地响,不均匀。
煞·色就站在三丈外,暗红色,在笑。
她的十柄黑刃垂着,没动。
但铁生一眼看见了她的皮肤。
铜甲撞在她腰上的时候,袍子凹了,皮肤却没凹:袍子下面的不是软的,是硬的,金属的。
她的腰是金属的。
铁心也看到了。铜甲的蓝光打在她身上反光——不是皮肤的柔光,是金属的硬光。
“你,”铁心的声音从铜甲里传出来,闷,“她的身体……”
“我知道。”铁生说。
煞·色笑了。
她把袍子的前襟拉开,露出腰。腰上的皮肤不是肉,是壳:暗红色的,金属的,泛着光。铜甲撞过的地方凹了一点,但没裂。
“精铜。”她说,“打得疼。”
她看着铜甲,像在看一个玩具。
然后……
她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