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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东街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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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5章 东街血案 (第1/2页)

    铁生是在东街遇见疤面的。

    那天他在巡逻。萧云起让他带铜甲在京畿东城和南城巡视,不是抓人,是“展示存在”——让疤面知道朝廷方士在盯着。

    铁生不喜欢这个差事,但他理解。巡逻不是为了抓疤面,是为了让疤面知道有人在。也许他会收敛,也许他会加速。无论如何,反应本身就是信息。

    萧云起说过这句话,铁生当时没懂。走了三天东街他懂了:人盯着你看,你看不见;你不盯着他,他就自己动。动一下,就露一点。

    东街是京畿最热闹的街之一。商铺林立,人挤人。铁生走在街上,铜腿叮叮叮,铜甲咚咚咚。

    两种声音差半拍。街上的孩子跟着学过,学的是后面那个,因为好笑。有一个学得像,铁生听见了,没回头。

    铜甲跟在后面,蓝光暗着。铁心在“听”——不是真休眠,是用灵力感知周围。如果有不正常的灵力波动,他会醒。

    走到东街中段的时候,铁生停下了。

    他感觉到了。不是灵力感知,他没有铁心那么灵敏,是直觉,一种从骨子里来的寒意。

    有人在看他。

    铁生扫了一眼,街上的人很多:商人,脚夫,妇人,孩子。没有异常。

    但寒意还在。

    铁生的义臂微微攥了一下,六个微阵待命。

    他继续走。一步,两步,三步。

    前方街边站着一个人,靠着墙,穿灰布短打,很旧,洗得发白,袖口磨了边。

    身形精悍,不高,但肩很宽,手臂粗。不是练武的粗,是干活的粗,像搬过石头、扛过木头。肩宽的人出拳不快,但出拳重。铁生见过这种身形,石桥村抬石墩的都这样。他先记住了这一条。

    然后他看见了那张脸。

    右脸,从眉骨到下巴,一道疤。不是刀疤,是烧灼的:皮肤熔化了又凝固,坑坑洼洼,像被火舔过。

    左脸完好,但很黑,晒的,风吹的,沙子磨的。

    两只眼睛。右边那只因为疤拉扯了眼角,半闭着,看不清;左边那只睁着,很亮。不是方术士的亮,是猎人的亮。

    他在看铁生。

    铁生停了。

    两个人隔着大约十步,在东街的人流中对视。

    铁生感觉到了这个人身上的灵力:不是五行的灵力,是另一种,暗的,沉的,像石头,像沙子。像……

    裂。

    就是他。

    疤面动了。不是冲向铁生,是转身,往旁边的巷子里走。很慢,不急,像散步。

    铁生追了上去,铜腿叮叮叮地敲着地。

    “站住!”

    疤面没停,走进巷子。窄巷,两边是院墙,没有商铺,没有人。

    铁生跟进了巷子。就在他踏进巷口的这一步,铜甲还在后头。五十斤的铜甲走不了那么快,铁心没跟上来。

    铁生一个人,面对疤面。

    疤面停了,背对着铁生,然后转身。

    铁生一眼望见他的手:右手,手掌,掌心有纹路,不是天生的纹路,是刻上去的,阵纹,暗红色的,嵌在皮肤里。

    裂阵纹。

    “朝廷方士。”疤面的声音很低,像砂纸磨石头,“你在追我?”

    铁生站住了,铜手攥紧,六个微阵待命。

    “你在杀人。”

    “杀人?”疤面的嘴角,左边,扯了一下。不是笑,是冷。“我在清算。”

    他往前走了一步,铁生往后退了一步。

    “赵守正。钱世通。孙德海。”铁生说,“三个人。你杀的。”

    “三个?”疤面说,“不够。”

    “还要杀多少?”

    “杀完。”疤面说,“杀完所有碰过我族人的人。”

    铁生的真手攥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谁碰过?”

    “我有名单。”疤面说。

    “什么名单?”

    疤面没回答。他的目光从铁生的脸上移到他的铜臂上,又移到后面的巷口。铜甲出现在那里,咚咚咚,铁心追上来了。

    疤面看着铜甲,看了很久。

    “方术士。带铜俑。”他说,“你的方术在义肢上?”

    铁生没回答。

    疤面又往前走了一步。

    铁生的义臂,火行加热阵启动,铜指温度升高。

    “别过来。”

    疤面没停。

    铁生出拳。铜拳,火行加热的铜拳,打向疤面的胸口。

    疤面侧身,很轻,像风。铁生的铜拳打空了,拳头撞在墙上,墙裂了,碎砖飞。

    快。太快了。

    疤面的右手掌心按在铁生的义臂前臂上。

    嗤——

    金属断裂的声音,刺耳,像骨头碎了;但碎的不是骨头,是铜,铜片,齿轮,传导丝。

    铁生的右臂从肘关节以下散了。传导丝断了三根,齿轮飞了两个,铜片翘起来,五根铜指垂着,动不了了。

    一掌。义臂废了。

    “哥!”

    铜甲冲了过来,咚咚咚,五十斤的铜甲撞向疤面。

    疤面转身,右手掌心按在铜甲的胸口。

    嗤——

    铜甲的胸甲没有碎,没有裂,没有动。

    疤面的掌心贴在铜面上,裂阵纹亮了,暗红色的光从他的掌心往铜面里渗……

    然后散了。像水泼在石头上,流走了。

    疤面的脸色变了。

    他的掌心从铜甲上离开,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铜甲的胸甲。

    铜甲纹丝不动。

    “怎么……”疤面的声音变了。第一次,不是冷,是疑惑。

    裂阵术打散的是灵力经脉。铜甲里没有经脉,没有灵力循环,只有一个灵魂。

    灵魂不是灵力。裂阵术对灵魂无效。

    这个道理苏婉清说过一半。她说铜甲里不能刻阵——刻了阵就有灵力循环,有了循环就能被打散。她当时没说为什么。铁生现在明白了。

    “铁心!打他!”

    铜甲的铜拳砸向疤面。疤面偏头躲开,但铜甲的另一只手从侧面扫过来,他来不及躲,铜拳套砸在他肩上。

    砰。

    疤面被扫退了两步,肩上的灰布短打裂了,下面的皮肤和脸一样:烧灼的疤,坑坑洼洼。

    但疤面没倒。他站稳了,看着铜甲。

    “铜甲,”他喘了一口气,“里面是什么?”

    铜甲的蓝光在甲缝中亮了——铁心没有说话,不能暴露。

    但蓝光亮了。

    疤面看见了蓝光。他的眼睛,右边那只半闭的,睁大了一点。

    “灵魂。”他说,声音很低,“你把灵魂封在了铜里。”

    他看着铜甲,又看着铁生:铁生的义臂散了,铜指垂着,铜片翘着,齿轮掉在地上。

    “你也是犯了禁忌的?”

    铁生避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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