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涧中血战 (第2/2页)
,攀着崖壁往上爬,想摸掉崖顶的伏兵。
爬上来一个,被老兵们砍下去一个。
砍到后来,那面崖壁都被血染红了。
李行安坐镇北口,一天一夜没有合眼。
北狄人冲了五次,他就亲自出手了三次。
玄铁枪下,没有一合之将。
有个北狄的万夫长,自诩勇猛,带着十几个亲兵直冲李行安,想斩将夺旗。
李行安连枪都没换招,一式断流,连人带马,把那个万夫长劈成了两半。
剩下的亲兵吓得拨马就逃。
老兵们看得热血沸腾,枪阵刺得更狠了。
右谷蠡王被擒的经过,颇有戏剧性。
天快亮的时候,这位北狄王爷眼看突围无望,带着最后几百亲卫,躲进了涧道侧面的一道石缝里。
他想着天黑再摸出去,结果被搜山的老卒逮了个正着。
三百老卒往石缝口一站,弓弩齐张,右谷蠡王很干脆地扔了刀。
被押出石缝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立在北口的李行安。
尸山血海里,那个人拄枪而立,像一尊杀神。
右谷蠡王在草原上横行了一辈子,第一次,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气。
战后清点,八千精兵,战死六百七十三人,伤一千二百余。
李行安把战死者的名字,一个一个记了下来。
棺材,抚恤,家属的安置,他全都亲自过问。
老兵们看在眼里,心里那杆秤,又重了几分。
跟着这样的主将,死也值了。
打扫战场用了整整两天。
缴获的战马一万八千匹,弯刀三万余把,皮甲无算。
最值钱的,是北狄大军的粮车。
西路军带的粮草,足够三万人吃一个月,如今全落进了李行安手里。
这批粮草,解了镇朔城的燃眉之急。
战斗进行到最惨烈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一队北狄骑兵,眼看突围无望,竟然调转马头,冲向了涧道侧面的一处缓坡。
那处缓坡,是勘察地形时标注过的地方,坡度虽然缓,但崖顶太薄,站不了伏兵。
谁也没想到,北狄人会从那里找活路。
带队的,是右谷蠡王麾下的一员悍将,叫脱脱。
脱脱带着三百多人,硬是催马冲上了缓坡。
眼看就要突出包围圈,斜刺里杀出一队人马。
为首一员女将,红衣如火,双刀如电,正是姜红衣。
她带着听雪楼的几十个暗桩,早就在缓坡后面的山梁上等着了。
脱脱哪里想到这里还有伏兵,措手不及,被姜红衣一刀削去了半边肩膀。
三百多人,一个都没跑出去。
战后,秦岳对姜红衣这一手赞不绝口。
姜红衣淡淡一笑,说听雪楼杀人,从来不留后路。
李行安看着她,心里明白。
她是把当年在听雪楼学的本事,全用在了帮他上。
这份情,他记下了。
断云涧的硝烟,一直飘了三天才散。
三天里,北狄人突围了七次,七次都被打了回去。
到最后,涧道里的北狄人,已经没有力气再突围了。
战马杀光了,粮食吃完了,连水都喝不上了。
右谷蠡王被擒的时候,这位北狄王爷已经两天没吃没喝了,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可他被押到李行安面前的时候,还是把腰杆挺得笔直。
草原上的汉子,输了,认了,但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