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敬封条 (第1/2页)
院子门关上,矿上只剩了两个人。
周子良把法院的传票折好,放到了口袋里,拿出手机走向办公室的方向。
老李头有些慌了,但是他觉得现在的周子良应该比他更慌,自己不应该打扰他,就抡起扫帚扫雪。
越扫心越乱,他踮起脚偷偷溜到了周子良办公室的门外,侧耳倾听。
周子良已经拨通了电话:“喂?舅,和你说点事。”
电话那边的吵闹声渐渐消失,接着是车辆鸣笛的声音,刘建民的声音传来:“怎么了子良?”
周子良说:“法院的传票来了,我刚签收。”
刘建民啊了一声,像是有些慌了:“咋回事?法院咋会找上我们?是因为不签合同?还是因为啥?”
周子良说:“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就记住一点,这几天无论是谁和你说关于任何矿上的事情,就打马虎眼过去,底子不要乱说,关于鄂市的一切,都不要说。”
刘建民深吸了口气:“子良,别一个人硬抗,但凡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说。”
电话挂断,周子良点了根烟,看向身后:“李叔,别憋着了,就咱俩人,你别憋坏了。”
老李快把手里的扫把捏出花儿了,听到周子良这么一说,立刻跨步走了进来:“东家,那传票上……写的到底啥意思?是不是要把你关起来?”
周子良笑着解释:“没那么严重,资产保全的意思就是咱们矿上的东西都不能乱动了,要封起来,简单来说就是封矿了。”
老李头的表情都凝固了:“封矿?封哪门子的矿?”
周子良把话说得尽量直白:“矿上的煤、机器、账上的钱,都要贴上封条,一样都不许动。”
老李头琢磨了半晌:“凭啥?”
周子良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老李,咱得讲法律。”
“法律……”
老李头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像嚼一块嚼不烂的肉:“法律是哪的?矿是咱的矿!煤是咱一锹一锹挖出来的!账上那钱,是刘矿长一分一分攒的!他凭啥说封就封?欠债还债!咱又没说不还!”
老李头把扫帚往地上一拄,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法院说啥时候还,咱就啥时候还!实在不行我给他打欠条、按手印!封矿算咋回事?!”
周子良闭上了嘴,无论对错,无论好坏,他只知道,有人想要替他出头的时候,他就不能给这个老伙计难堪。
下午两点,两辆车开进了矿部。
一辆法院的,一辆银行的。
下来七八个人,封账的封账,清点的清点。
周子良领着他们挨个地方走,办公室的保险柜,库房的绞车零件,场边那几堆苫布盖着的煤。
老李头远远跟着,一步不离。
像跟着人,看自己的家被抄。
第一张封条贴在办公室的门上,老李头忍住没说话。
第二张贴在了库房的门上,老李头觉得自己眼皮跳的很快,但还是没有说话。
直到第三张贴到场边那堆煤的苫布上,封条还没落稳,老李头上去了。
“同志。”
他在用能拿出最诚恳的声音去说:“这堆煤可不能封啊。”
贴封条的工作人员回头看了他一眼:“大爷,这是财产保全,依法查封,还请您配合。”
“我懂你的理儿。”
老李头横在煤堆前:“可这煤不是矿上的!是给郑老六和老孙留的!腊月里就给人备下了,你一封,人家拿啥过年?拿啥开工?!”
工作人员显然也有些难办:“大爷,我们只是依法执行……”
“法!法!法!”
老李头的嗓子一下子劈了,眼圈慢慢红了起来:“我在这矿上干了十四年!头几年,账上连买盐的钱都没有,刘矿长把自家的锅都端进了食堂!那时候咋没人来!今年煤打出来了,值钱了,大老板排着队往矿上跑,把门口土路都压宽了!矿头一回有了盼头!你们这会儿来封矿,是想要俺们的命啊!”
这个在矿上住了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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