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事项二,立即推进 (第2/2页)
刚听见这三道题的,猜啥的都有。
卦摊先生掐指头掐了半天,说第一道应着个"坤"字,坤为土,玉出于土,解法写了半张黄纸。写好了答案,哈哈大笑的交上去,结果收到的答复:不中。
绸缎庄的少东家塞给说书先生二两碎银,想讨个口风,说书先生把钱推回去,醒木一拍:老夫只管念题,也不知如何解。
一个老学究最有耐性。他先猜"璜",解法写了三页,被回复“不中”;回家翻了三宿书,又猜"璇",还是不中。第四天他蹲在悦仙楼廊柱底下,嘴里念念叨叨,脚边的雪化成了黑水。
"行中有玉……玉随人行……"他捶着膝盖,满脸憔悴的模样,"老夫读了五十年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
第二道题猜的人更多。专诸、聂政、曹沫,说啥的都有。
沈清玉差来的管事只回复了一句:刺客不是题主。
有个汉子梗着脖子嚷:“剑都藏在俎上了,还不是刺客?”
管事不接话,提起茶壶给堂倌续水去了。
……
国子监一位博士给第三道题对了个下联,写的是:
"人法于地,地法于天,天法于道,道法自然。"
惊的在场的文人跑了连连叫好,但是写好下联送去镇国公府,半个时辰就被原样退了回来,上面还批了两个字:不对。
博士捧着回复的帖子在廊下站了半天,晚饭摆上桌,也是一口没动。
……
过了六天,三道题还是三道题。来看的人越来越多,解的人却越来越少。
阳光斜照进来,两座楼里那块"赏千金"的木牌已经落了一层灰。
听雨楼有个老顾客喝干碗底最后一口茶:
"看了六天,脖子都酸了。这题,压根不是给咱们解的。"
没人吭声。
当天夜里,悦仙楼,第三道题前来了个醉酒的老秀才,拿着毛笔蘸墨,笔尖悬了半天,写下一个"死"字的第一笔,手一抖,墨洇成一团。他把纸揉了揣进怀里,弯着背走了。
……
镇国公府西院书房,炭盆烧得正旺,萧景珩手里拿着三张纸坐在炭火边上。
他身边的长随跺净鞋上的雪才进来,垂手立在案边。
"爷,最近经常传的很热闹的那三道题,全城都在猜,好多天了,没一个猜中的。"
"哦。"萧景珩笔没停。
"第一题,行中有玉,玉随人行;行则鸣,止则隐。”
“第二题,父兄之仇,渡江借剑;剑藏于俎,王座易主;史官讳言其名。”
“第三题是个上联:生无所求,求无所生;无所生处,万象生生。"
"行"字最后一提洇开一个疙瘩。
萧景珩把笔放在笔山,往椅背上一靠。
【行中有玉。珩。】
【渡江借剑。阖闾。】
他忽然笑了一声,跟着肩膀抖起来,越抖越急,笑到一半猛地收住,脸上的肉一点一点归位。
旁边的长随后脖颈发毛,这么冷的天,后背一直在冒冷汗。
"好大哥。"他哑着嗓子说了三个字,再开口,声音已经平了:
"连全城的老百姓,都给你派了差事。"
他捏起写了一半的纸凑到烛火上,火苗从"行"字中间烧穿,纸卷起来,黑灰落进铜盆。
"爷,要不要派几个人,把两座楼里的题撕了?"
长随的眼睛紧盯着自己的鞋尖,始终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