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布兰登09 (第1/2页)
布兰登脚步艰难缓慢地跟着仆人走,还没走到内室,就听见里头银铃铛叮当作响的动静。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拖鞋踢踏声,珍珠门帘被一把掀开。
有个小人几乎是撞出来的。
他下意识一抬手,接住了跳上来的姑娘。
明媚动人,活泼得像只刚扑出笼的雀儿,看不出半点信里那个扬言要喝鸦片酊送终的索命恶鬼模样。
“你终于回来了!”
两条细瘦雪白的手臂挂在他脖颈上,她低着头,一双蓝眼睛近在咫尺地迎上他的目光。他那点想要退婚跑路的阴暗侥幸,在这样毫无保留的赤诚欢喜面前,显得无比下作。
这双眼睛太清亮了,倒映着他风尘仆仆的脸,没有半点加尔各答泥潭里的污浊。
他是个懦夫。
他是一具被旧日掏空了内脏的行尸走肉,口袋里装着糊弄人的破烂,心底打着逃跑的算盘。
“少校?”见他迟迟没有反应,浓浓微微蹙眉,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鼻子,“你怎么傻了?被哪条河里的水鬼吸了魂去?”
布兰登环住她纤细的腰,喉咙发紧:“……没有,小姐。让您久等了。”
浓浓这才满意地抿嘴一笑,下巴靠在他肩膀上,抱紧了他,“你不在我都闷死了。”
“小姐,这样……走廊里还有仆人……这不合体统。”
“这是我家,你怕什么!抱我进去,快点。”
两旁肃立的仆从垂手敛目,仿佛全成了没有耳目的木雕泥塑。
布兰登那点英格兰绅士的规矩在怀里这姑娘的蛮横催促下碎了个干净。他只得顺势收紧双臂,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稳稳托起她的腿弯,大步朝内室走去。
怀里的身子柔软得吓人。
那排铜纽扣被压在两人胸口之间,军靴在大理石地面上踏出略显慌乱的沉闷声响。
内室地板上铺着精细苇席,布兰登本想把人放到榻上拉开体面距离,谁知刚迈到榻边,她依然勾着他的脖子,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顺势往后一仰,把毫无防备的他也带得向前倾身,险些直接压在她身上。
四面相对,一片寂静。
浓浓瞧着他面红耳赤的脸色,她更加大胆地捉弄他。她歪着脑袋,指尖摸上他的脸,勾勒着他的五官轮廓,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掠过紧抿的唇角,最后游离到他发烫的耳朵上,轻轻捏住耳垂。
布兰登只觉得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像被烫过一样发麻。撑在她身侧的双臂青筋暴起,生怕自己沉重的躯体真的压垮了她。
小巧的指尖,柔软的指腹缓慢揉搓着他敏感的耳垂。布兰登抿紧了唇,每一次隐忍的喘息都带着压抑的微颤,嗓音多了几分求饶的声调,“哈林顿小姐……”
浓浓弯起眼睛嘴角低低发笑,翻身做主人的滋味不要太好了。但这样就放过他未免也太轻易了,她松开他的耳垂,继续抱着他的脖颈,微微仰起下巴,“你爱不爱我?”
“爱”是一个被沙龙诗人和轻浮浪子嚼烂了的词,挂在嘴边廉价得像三便士一束的紫罗兰。真正的绅士若要对未婚小姐倾吐这几个字,应当是在烛光摇曳的沙龙里,在鲜花盛开的林荫道,单膝跪地,神情肃穆地许下一生的盟誓。
可现在,他被逼在一个昏暗的深宅内室里,以这样的姿势悬在一个骄纵姑娘的上方。
布兰登对上她那双盛满了狡黠的眼睛,试图用残存的理智做最后的抵抗,“小姐,您不能……强迫一位绅士违背心意,或者……在这样的境况下……”
然而她根本不讲道理,蛮横得像个土匪,仰头堵住了他的嘴。
唇瓣相碰,他能想象到那贝齿在他唇上留下的咬痕。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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