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一刚一稳 (第1/2页)
苏挽的伤,养了半个月。
伤一好利索,她就坐不住了。
“汝阳城里,有个人。”她摊开自己这五年画下的、密密麻麻的线索图,指着一个名字,“当年经手那封‘边关密报’的书吏,姓田,叫田守拙。”
“事发后,他没死,反倒辞了官,隐姓埋名,躲进了汝阳城。”苏挽的眼睛,亮着,“我费了三年,才查到他的下落。”
“这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当年碰过那封伪信的人。”
“我们去找他。”她霍然起身,按住剑,“撬开他的嘴,就知道,那封信,究竟是谁,授意伪造的!”
“等等。”江砚拦住她。
—
“等什么?”苏挽回头,眉头一拧。
“你想怎么撬开他的嘴?”江砚问。
“他若不肯说,”苏挽的手,按在剑柄上,杀气一闪,“我有的是法子,让他说。”
“然后呢?”江砚不疾不徐,“一个躲了五年的书吏,藏得这么深,必有依仗,或有人盯着。你一柄剑,闯进汝阳城,亮明身份,去逼问他——”
“卫氏在汝阳的眼线,半个时辰内,就能知道,苏家的余孽,找上了田守拙。”
“到那时,”江砚的语气,沉了下来,“要么,田守拙当场被灭口;要么,咱们,被一锅端。”
“你五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苏挽僵住了。
—
她不是没脑子。
她只是恨得太久,等得太久。这五年,每一条线索断在眼前,都像在她心头,剜一刀。如今,终于摸到一个活着的关键人,她恨不得,立刻,把那封伪信背后的黑手,揪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她沉着脸,问。
“摸底。”江砚道,“先别打草惊蛇。”
“查清田守拙住在哪、平日见什么人、有没有被卫氏盯着、他怕什么、贪什么、惦记什么。”
“摸透了,找准他最软的那一处,再,不动声色地,去叩开他的门。”
“让他,自己,愿意开口——比你拿剑逼他,稳。”
苏挽盯着江砚,半晌。
“你扳倒水龙帮,”她忽然道,“也是这么,一点一点,摸出来的?”
“嗯。”
“怪不得。”苏挽冷笑了一声,那笑里,有几分佩服,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别扭,“江先生,心思,真深。”
—
接下来几日,两人潜入汝阳,依江砚的法子,暗中查访田守拙。
合作得,并不顺。
苏挽性子刚烈,做事直来直去。她查访,是直接堵人、盯梢、必要时,亮一亮剑。
江砚却处处求稳,事事留三分余地。他查访,是混进市井,蹲在茶摊上,要一碗最便宜的粗茶,跟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聊汝阳的米价,聊东头那家新搬来的住户,聊得熟了,才不经意地,把话头,引到田守拙住的那条巷子上。一句问不出,他便换个茶摊,明日再来——旁敲侧击,不露痕迹。
两种法子,时常,撞车。
有一回,苏挽嫌江砚太慢,自作主张,去盯田守拙的宅子。她贴着墙根蹲了半宿,护院起夜,提着灯笼往墙头一照,她险些被那点光扫到——闪身躲进巷子,心还跳得发慌,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