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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起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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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九章 起床气 (第1/2页)

    那一眼瞪过来,陈天骄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上。

    “吵什么吵。”树疙瘩瓮声瓮气开口,灰簌簌往下掉,“睡个觉都睡不踏实。”

    乡母整了整布衣,上前行晚辈礼,温声说道:“守根人,带万界来客,拜见始木。”

    始木二字落在根下园里,连满须果光都似轻了一轻。

    李安盯着那老树疙瘩,心头那点睡意早散了,此刻只剩清明。

    原来海底下等的,是这么个东西。

    “什么拜见不拜见。”始木嘟囔,另一只眼仍懒得睁,“我就是打个盹,谁让你们吵我。”

    “我们没吵。”陈天骄小声辩解,“连走路,都没敢出声。”

    “人多气息重,压着我的梦了。”始木说得理直气壮。

    “合着我们站着不动,都是错。”陈天骄嘀咕。

    “你们下来,就是错。”始木哼道,“上面那么多地方,不够你们待。”

    “上面是好,可下面,有人在等。”李安忽然开口。

    始木的眼神闪了一下,又立刻移开:“谁等了,我可没等。”

    他抖了抖身子,又是一层灰落下,呛得知雨直扇鼻子:“您这灰,比我奶的灶台还厚。”

    “嫌厚你别来。”始木哼了一声。

    陈天骄小心问道:“您这盹,打了多久。”

    “不记得。”始木眯眼,“睡着睡着,根上结了果,果里又长出人,人又老了一茬。”

    “这哪是打盹。”陈天骄咋舌,“这是把一辈子,都睡过去了。”

    “我又没一辈子。”始木理直气壮,“我这不,又醒了。”

    知雨背过身,冲李安挤眉弄眼,用气声说:“装睡万古,这是天下第一老赖。”

    她声音压得虽低,根下却静,始木耳朵动了一动。

    “小丫头片子,背地里说谁老赖。”

    知雨吓得一缩脖子,再不敢吭声。

    乡母却不急,就立在原地,把万界的事一桩桩细细禀报。

    “海活了,真海的心化了洋流,各海立约,不许截流。”

    始木那只睁着的眼没动:“海是自己活的?”

    “是这一位立的约。”乡母看了看李安。

    始木眼皮没抬,只从鼻子里出了口气,像不信,又像想听下文。

    “煦土种了光,碎穹起了星链,群星不许独亮,也不许独暗。”

    “亮暗都不许?”始木嗤道,“那星星,图什么。”

    “图大家都亮得长久。”归宁轻声答。

    始木嘟囔:“一颗独亮,不是更省事。”

    “独亮的星,风一吹就灭。”阿灯认真说,“连成链,才经得起黑。”

    “人小,懂的倒不少。”始木瞥他一眼。

    “我辨光辨了好久。”阿灯摸着后脑勺,“假亮,撑不到天明。”

    始木没接话,耳朵却竖得更直了些。

    “完天界墙开了自愿门,永定界的恒土里,有了婴儿第一声啼哭。”

    听见婴儿二字,始木的胡须动了动,喉咙里像有句话,又咽了回去。

    知雨看得分明,凑到李安耳边:“他刚才,是不是想问是男是女。”

    “闭嘴,别拆穿。”李安低声说。

    始木清了清嗓子,绷着脸:“我没想问,婴儿有什么稀奇,根上见多了。”

    “您又没出根,怎么见的。”知雨故意问。

    始木一噎,重新闭上嘴,只拿眼瞪她。

    “归灯路通了,灶火没灭,走了万古的寻乡者,也都回了家。”

    乡母顿了顿,把李安让到前头:“乡根能醒,万界连通,是这一位带着大家走回来的。”

    始木装睡的眼皮抬了一抬。

    就抬了那么一丝,又被他强压下去,重新堆出满脸不在意。

    陈天骄忍不住想笑,被白恪冷眼一瞪,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安把这小动作看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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